我的1984

我的1984

火伍散文2026-08-03 00:32:44
谁说初三无故事?除了埋头读书,挑灯夜战,就是寝室、厕所、教室“三点一线”……23年前的一段暗恋,两次谈话,三场考试让我这个农民娃从此走了了三尺讲台,成了一名教师。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啊,今日想来,仍记忆犹
谁说初三无故事?除了埋头读书,挑灯夜战,就是寝室、厕所、教室“三点一线”……23年前的一段暗恋,两次谈话,三场考试让我这个农民娃从此走了了三尺讲台,成了一名教师。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啊,今日想来,仍记忆犹新,如在昨天!
不怕同学笑话,毕业那年班里一位梳着马尾小辫名字叫红的城市姑娘像蝴蝶一样飞入我17岁的天空,她的美丽、张扬的个性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除了在她向我请教问题时受宠若惊毫无保留地帮助外,我从未向她表达什么。一个穿着娘纳的“千层底”,用家织布缝的兰布褂的乡巴佬哪敢奢望人家的青睐?我曾暗暗发誓:我要考上学,吃上“商品粮”,成为国家人,才有可能娶到这样心仪的好姑娘……
进入初三的编班考试,俺考了全年级第30名。那时候农村复读生特多,复习一年是正常,二年不少见,三年四年有的是。我不是个聪慧的孩子,祖上没有天才基因,但继承了父辈勤奋,踏实,倔强的性格。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一年打基础,两年考上学。从小学到中学,俺都是班干部,是那种老师信任,同学喜欢的“管理型人才”。班主任樊钦太老师选干部,好几个不愿当,怕影响学习。俺主动请缨当了班长,向老班保证把班级管好。他很激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我说:“好好干,大有希望,将来给你评个“优秀干部”,还能照顾10分……“听了老师的话,我像上足了发条的钟表,一方面努力学习,一方面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秋期期末考试已进入前20名,春节过后开学,一个春意浓浓的午后老班把我叫到他办公室,一脸歉意地对我说:“根据你现在的成绩即使照顾10分也过不了中专线,学校把唯一的“优秀干部”名额给了某某。”听了老师的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实在的,我恨他!转身跑到大操场,在无人的墙角大哭了一场,暗暗发誓:班长俺还好好干,不要照顾,也要考上中专,气死你“饭桶”!
那次谈话后,我搬出了学校,住在校外表姑家的草厢房内。晚上十二点之前几乎没有睡过觉,困了吃过蒜瓣,嚼过辣椒,蚊叮虫咬,全身长满了痱子,人也瘦了七八斤,娘见了忍不住落泪。当时农村还没有用上电,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我和两个要好的同学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共同度过了那段累并快乐的时光。我们共同报考了唐河师范学校,希望将来还是同学。考前一天回到家,躺下就睡,足足睡了15个小时,仿佛把一年的瞌睡都睡完了。
1984年7月1日是我参加升学考试的日子,那天下了场我记忆中最大的雨,瓢泼碗倒,沟满河平,等我从家奔跑到镇上高中的考点,离进场只有十几分钟,老班迎上来,笑着对我说:“别紧张,下雨是个好兆头,这叫有点儿”。走进考场,我反而分外地冷静:我已做到竭尽全力,考好考坏无怨无悔,真不行,从头再来!俗话说,天道酬勤,老天照顾,考卷上的题做起来得心应手,就连最薄弱的物理一科,最后一道10分的压轴题也将它拿下!成绩下来,考了518。3分,超过了中专分数线8。3分!物理56分全乡第一!政治98分全乡第一!整理档案时,才突然发现在“照顾条件”一栏里赫然写着“优秀干部(市级)”四个字,泪水顿时夺眶而出:这才明白老班的良苦用心,他是在用激将法帮我呀!
那时候小中专是“香饽饽”:考上了,农转非,毕业分配工作,当老师,国家干部。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兄妹6个,我是老大,不想也不可能上重点考大学。当一个“孩子王”,教书育人也是我多年的梦想。当时班里有一位小师妹,浓眉小眼,其貌不扬,但学起来不要命,达到了手不离本,本不离手的地步,回回全校第一,能把第二名甩好远一节儿,咱自愧不如。老师动员人家报师范,不报,非上高中,同年以全乡第1,全县第4考入县一中,后被北大录取,留学美国,成为我们那一届的骄傲。哎,现在想来,仍羡慕不已,激动万分!
毕业那年当弟弟汗流满面找遍全村告诉我超过了录取分数线时,我正在离家二、三里外的山坡上割草,平时一箩头抗回家需要歇四、五下,那天一口气抗到了家。
毕业那年,当我第一个告诉老班我考上时,他破例给我倒了三杯酒,高兴地说,“行!好!中!你能考上,今年咱校肯定放“卫星”了,最少也走20个。但实际只有8位过线。俺是第5名,全校唯一正宗的应届生!
毕业那年,那两位同窗好友都没有我幸运,一位落榜成了农民,一位咬紧牙复读一年,考上了县二中,后来成了重庆西南石油学院的高才生,现为新疆某采油厂年薪二十万的老总。
毕业那年俺爹还卖了两袋麦子,请全村人看了场电影……对啦,那位名字叫红的“美眉”1991年成了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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