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的父亲
在朋友圈发了动态说这几天烦躁得狠,不懂怎么调节,失去了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第二天就看到了父亲在朋友圈分享的“三句话,让你马上不心烦。”心里被一种暖意填充,踏实得紧。从小,父亲就是大山一样的存在,他有宽
在朋友圈发了动态说这几天烦躁得狠,不懂怎么调节,失去了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第二天就看到了父亲在朋友圈分享的“三句话,让你马上不心烦。”心里被一种暖意填充,踏实得紧。从小,父亲就是大山一样的存在,他有宽厚的肩膀,从容的气质,给人心安,无论遇到多大困难似乎都不再是困难。是的,那种踏实感无法形容,只有感受过的人才能深切体会。
第一次觉得父亲衰老是初二那年的家长会后。家长会时很多人都问我“你爸爸是不是明星,怎么长得那么年轻?”那时候去我还美滋滋地说我爸爸比你们爸爸大一岁,不是明星唉。看着同学们羡慕的目光,我承认那时的自豪感是父亲给我的。
后来放假回家,看到父亲被晒得发红的双臂,脸颊,心里酸涩得不行。明明几天前的家长会他还是个白净清秀显得年轻的一个孩子的父亲,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这样?就像你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重要人第二天就因为想不到的意外死掉一样。父亲看着我一副要哭的样子就说,没事,过几天就会恢复了。那时候,父亲的眼睛明晃晃地,就像看着心爱女孩的小伙子眼里溢满了光辉。
高三,父亲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有了倦容。每次听语文老师提起父亲,心里都难过得不行。一方面是为了毫无起色的成绩感到羞愧,一方面是为了在庄稼地里辛勤劳作的父亲感到心疼。
高考当天给父亲打了电话,说考得不好,眼泪大把大把地掉。父亲说:“你自责什么?考不好我们又不会说你什么,你尽力就好,阿婆的事就那样,生死由命,你不要有太多负担。”父亲不善言谈,那天却说了很多话。我在这头,都能想到他因为不善言谈皱眉的样子。
高考后查询成绩,然后接到录取通知书。在学校大门,他问我还去不去大学,我说去。他说了家里的情况,又说了很多大致就是叫我衡量学业与家里的情况。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说大学我一定要去。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生活的负担太重把他压垮了,那时,他就佝偻着背说随你。曾经大山一样的男子,因为我,就这样倾斜。一时的不孝,只是为了你年老时能有安稳的日子。
来南昌,是父亲陪我来的,他说你没出过远门,又不爱讲话,被人骗去就不好了。又加上那阵子新闻一直报道女学生失踪什么的,他们就担心,说有个大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来南昌的第一晚,父亲陪我缴学费,把我住的地方安顿好就离开了。第二天见到父亲,父亲苍老了很多,说话声音都嘶哑。父亲说:“昨晚在学校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人都住满了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在长椅那里睡下了,夜里冷得很,直打哆嗦,后来保安来了就给我找了男生宿舍让我住一晚。”父亲语速缓慢,就像说着别人的事,可是听在我耳里,心却被割疼。
军训期间有打过电话回去,说些大学新生活问问家里情况。父亲只是一个劲地叮嘱“你胃不好,在学校要吃好点,不要为了节约不吃饭。把胃养好来,别折腾自己,健健康康的。”兴许每次的心酸就是因为无数次重复的叮嘱。
寒假回去,父亲说种果树,这样就可以有钱供你们读书。寒假的每一天都是跟着父亲去庄稼地里忙活,父亲的腰上,肩上贴满了那些缓解酸痛的药贴。原本白皙的手也因为常年的劳作爆满青筋,脸上抹上了一层祛不掉的黝黑。
父亲没有怨过什么,他只是劳作,努力地劳作,希望自己的孩子与好的未来。
父亲在41岁那年失去了母亲,习俗明明说死去的人不能回头看,只能大步往前走。那时候父亲不止一次地回头,我也不止一次地回头。
我的父亲,像大多数人农民一样平凡,却又因为父亲这个职业显得高尚。
我爱我的父亲,让我以文字写下远方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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