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探夏渊侯古堡
深秋,天高云淡,艳阳高照。我与朋友毕福堂、刘建刚、王寒星和当地的农民朋友王栓福相邀,一同去探访夏渊侯古堡。古堡位于太岳山深处,道路崎岖,小车不便通行。我们一行先到王栓福家,栓福特意开出他干农活的三轮车
深秋,天高云淡,艳阳高照。我与朋友毕福堂、刘建刚、王寒星和当地的农民朋友王栓福相邀,一同去探访夏渊侯古堡。古堡位于太岳山深处,道路崎岖,小车不便通行。我们一行先到王栓福家,栓福特意开出他干农活的三轮车,一摁电门,车“突”“突”地发动起来。王栓福摆了几把板凳在敞开的车厢里。我们肩并肩,手扶车帮,坐了上去。
时值深秋,道路两旁秋色正浓,群山五彩斑斓。深绿的松柏,金黄的白杨,火红的桦树,土黄的草坡,褐色的岩石。
高高的崖上,偶尔挺立着一两株历经沧桑,枝干遒劲的老梨树,枝头的树叶在秋霜中呈现出厚实,成熟的红色。洁净无比的蓝天下,那行将没落的红色凄美的让人心疼。
道路颠簸,微风拂面,视野开阔,满眼美景。我们颇有些纵马信缰的兴奋,这种惬意久违了。
三轮车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山沟,一进沟口,豁然开朗,原来里面另有乾坤。
迎面一座小山村,山溪、土路、石阶、古树、老人、卧狗,朴真亲切,古风犹存。
村后面突兀孤峰顶上就是古堡。古堡早已荒芜,无路可走,我们不得不披荆斩棘,顺一条放羊小径往上爬。
到了半山腰,有一块几亩大的平地。王栓福告诉我们这里原来是古堡家眷的住所,房子都是用雕凿精美的大石条砌成,石缝里还灌了铁汁,屋子的地面铺着打磨平滑的三角形拼花石砖,做工考究。如今,房子早夷为平地,石条和地砖被村民撬去盖房铺院。院中有口古井,扒开杂草,寻到井口,井是凿岩穿通,五尺深,井水被我们碰下的小土石扰动,在久远的幽暗里泛起一圈圈波纹。古人不知请了多高明的阴阳先生,居然能够测出地处半山,凿穿石岩,涌出清泉的地方!就是今天的科学技术也勉为其难。
再往上走,路更加陡峭难行,齐腰深得沙棘、白刺,刮破了衣服,划伤了手脸。大家手脚并用,才爬了上去。
古堡三面绝壁,一面山脊,地势十分险要,易守难攻。
现在除了三孔窑洞,其它早已是衰草萋萋,残垣断壁。
三孔窑洞用石块砌成,从墙上的木梁插孔可以看出,窑洞原本是两层窑楼,这在当地非常罕见。虽然门窗荡然无存,但高敞的巨大石券,难掩工程的浩繁,身世的不凡。
三孔窑洞应该属于古堡的议事厅,内部相互贯通,中间窑洞的最深处有个地道口,进了地道,一条路向上,直达窑顶,窑顶四面有近一米厚的堡墙,有倒塌的哨楼;另一条向下,深不可测。整个工程真可谓机关重重,费尽心机。
栓福说没有人知道古堡是什么人,什么年代建的,村里最年长的老人记得他们的爷爷的时候,古堡就存在。
离古堡不远有一个地方被当地人称为连练马场,我们意犹未尽,前往踏勘。
练马场有四五十亩地,这么大的平地在方圆几十里山区绝无仅有。平地两端两个大土堆,仿佛是点将台。
如今放眼望去,啸啸战马,了无踪影,只有千千万万毫无生机的玉米秸秆瑟瑟抖立,秋风一过,满地枯叶发出一阵阵金属片碰撞的嘈杂声。
一位当地农民路过,得知我们专程来探访古堡,给我们讲了两件关于古堡的稀罕事。
解放前,有人从古井里捞出金瓜,朝天蹬之类的仪仗,还有一口漏毒宝锅。宝锅底部有小孔,正常饭食不漏,一遇饭菜有毒就滴漏不止。
后来孙殿英驻防上党,听说此事,把捞宝的人抓了去,拷问三天三夜,才审出来,把宝锅抢了去。捞宝的人伤势过重,放回来没几天就一命呜呼。
还有一件事更加离奇,那位农民兄弟信誓旦旦,说是他亲眼所见。
二十年前一天半夜,他起身撒尿,隐约听见古堡上人欢马嘶,热闹非常,抬头望去,一团灯火明亮如月,从古堡冉冉升起,在古堡顶上忽上忽下,幽幽转圈。他以为山林失火,马上叫起一个邻居上山查看,越走的近灯火越暗,当走到山顶,灯火无影无踪,古堡一片黑暗。可是等他俩返到山下回头一看,那团火依然明晃晃悬在古堡之上。吓的他俩毛骨悚然,抱头鼠窜,回家蒙头大睡。
农民的故事让古堡更加神秘莫测。
暮色中,我遥望那反照着血色夕阳,孤零零高矗在悬崖绝壁上的古堡,聆听着如叙如歌的秋风,心中感到无比凄凉。
这让我想起黄炎培和毛泽东延安窑洞里的对话“世事其兴亦勃,其亡亦忽……”
一份家业,一个堡寨,一个国家,建立当初,谁不想事业永固,千秋万代。可是到后来又有谁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即便灌上铁汁也无济于事!
回去的路上我们与流经古堡的山溪同行。
不知见证古堡繁华的那段溪水,此刻在世界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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