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则天文《秋日独坐》赏析
小吕有关于秋天这个季节的文字,写了多篇。每一篇都堪称经典,特别是那篇《秋天无主题》,写的淡定,凝气,既无伤秋之感,又无缠绵之意,通篇注入了对生命的思考,以及生活的从容,情感的释怀。这篇文无论从主题与立
小吕有关于秋天这个季节的文字,写了多篇。每一篇都堪称经典,特别是那篇《秋天无主题》,写的淡定,凝气,既无伤秋之感,又无缠绵之意,通篇注入了对生命的思考,以及生活的从容,情感的释怀。这篇文无论从主题与立意,还是谋篇与布局,看得出作者都是在精心的雕琢着。可是,与这篇文字相比,《秋日独坐》来得更洒脱,更自由,更豪放。一气呵成的文字,发自内心的呐喊和情感的倾诉,毫无矫揉造作和无病呻吟之嫌。
看题目《秋日独坐》,似乎应该展现的是一个非常娴静的场面,以及凄风楚雨或残秋淡日的情调,一切文字都应该从作者的眼里,一点一点的延伸,最后连结成一篇有关于秋的篇章。
然而没有。此文的开篇,为我们打开了一个场景,说明在此之前作者或许是静坐着的,而此刻,积蓄在内心的力量在瞬间喷发,文字是从那条长椅离开,而后走向秋天的深处开始。
那是一双健步如飞的脚步,在疾走了很长的路后,一阵喘息声中作者停下了脚步。抒情从这里开始,“假若有可能的话,你用忧郁的落叶,把我深深的掩埋吧!就在这个秋天,我不想让渐冷的风,如此的折磨我,以至于使我的灵魂流徙于荒野之上。”
读这样一句开篇,瞬间拿住了我的心,这是何等的悲伤和凄哀!这样的悲伤和凄哀,不是因季节的落寞和颓败促使作者悲天悯地,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忧患,大声的疾呼在秋天的旷野,一个无人之境。
在这样一个开篇里,我没有感受到作者伤秋或颓废的情感,相反我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在作者的脚下升腾,蔑视着季节的淫威,让不屈的灵魂铮铮地走进荒原的深处。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作者不同凡响的承受力,承受着来自生活事业或者是情感的压力。此刻,它们都在作者的一声呐喊之中,粉碎了。
“在肆虐的冬天即将到来之后,我也将是一粒萌发的种子,不需要宣告地拱破凄寂的月夜。
你也许将不会忘记旧情的,把温存铺展成繁密的枝条,为我遮挡,秋寒的侵袭。”
这一段,作者放平缓了语气,从表面上看,作者似乎是在妥协,或者是在请求。而实则,是作者面对厄运在争取最后的希望。作者已经承受了很多,可依然还是一颗鲜活的种子,在冬天里仍然会有力量“不需要宣告地拱破凄寂的月夜。”作者用这样的自勉,维护着生命最后的尊严,并寄希望于曾经的付出“也许将不会忘记旧情的,把温存铺展成繁密的枝条,为我遮挡,秋寒的侵袭。”
在读这样一段文字的时候,我有些潸然泪下的感觉。这样的文字,毫无堆砌之感,寥寥数笔,胜似长篇大论的赘述,更能引起心与心的共鸣。
“但是,我只希望你让给我一片天宇,让云无拘无束地呈现出诱惑,让开阔和辽远,成为一种鼓动。我会用自己的热情,绽放出绿色的黎明,为你,也为夏天,不再过早的枯谢。”
面对厄运,只要“我”还有生命的一片天空,“我”就有崛起的机会,“我”会牢牢的抓住机遇,绽放出生命的花朵,绿色的希望。这是怎样的誓言,用诗意的语言说出了冷冰冰的坚定如铁的决心,什么“置死地而后生”,“卧薪尝胆”,等等,都显得如此的苍白。
赞!这样的洒脱,这样的自如,这样的浪漫!
“天空被你的发丝吹乱了,留露出纷乱的霞云。有风渐起,但我依然伫立在那里,把枯黄的太阳,放飞成又一只飘叶。”
此刻的风景是这样美丽和凄然,在这里依然有“我”的自由,徜徉在秋天的荒野上。“天空”,“霞云”,“太阳”,“飘叶”,它们谁也无法占据属于“我”的舞台,我站在这里,他们都在“我”的上空,看我如何坚定信念,将在未来的机遇中崛起!
“而那些葱郁的日子,如今长成了稀疏的枝杈,全在你的预料之外吗?”这一句发问,道出了作者此刻内心的矛盾,也许作者遭受的一切正是生命的必由之路。一切成功,并不是仅仅指成功的结果,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静默的深处,唯一的建造,早已超脱了季节的色彩。山在退远,悠然的原野,正划开深绿色的泉声。有月亮浸在碧水之下,此刻的月亮,化成了一万只逐波的流萤,一起向我涌来,我把对岸的山脊,读作延绵而衰老的古藤。”
在“我“的舞台上,“我”是永远的主角。无论是“山”,还是“原野”,无论是“月亮”还是“山脊”,它们都在我的舞台上是永远的道具,它们都是那么的乖巧和温顺。
这是何等的狂放,这是何等的风流!
“只是无叶,叶子都落了,如我的日子在无声中趋于凋零,但藏在心河里的小船,还在打捞沉没的往事,在秋声深处的空间,是谁准备把洁白的雪韵弹响呢?”
可是即便是这样,作者还是无法摆脱内心的寂寞和孤独。曾经的失落,曾经的温情,如“藏在心河里的小船,还在打捞沉没的往事”,在作者未来的日子里,有谁来抚慰作者饱受创伤的心呢?
“那虫翅鼓起的清冷,已然凝成了无数欲滴的小星,有杯子在手中蓄满,想你在异地,你会品出那空蒙中隐隐的痴情吗?”
如此清冷的夜晚,“我”仍然无法忘记你,在经历了很多之后,“我”又回到了原地。我在这里坐下来,歇息累了的思绪。“想你在异地,你会品出那空蒙中隐隐的痴情吗?”
“我把被风吹走的日子趁此刻收集起来,把所有的思绪卷成一只纸烟,翘首于秋的旷野,也在有滋有味的品着季节般的你的到来。
一切都在枯黄中卷曲,但不是我。在我收起的凝重里,透过接踵而来雪线,总有一片绿色在远方悠然的律动。”
静秋闲日,作者收集“被风吹走的日子”,“翘首于秋的旷野,也在有滋有味的品着季节般的你的到来。”等待着生命中属于作者的机遇再来,实现未酬的壮志,未尽的事业。
“只有季节是厚重的,厚重的,还有我那如蓬般翻滚的思想,在我走过的地方,沟壑纵横。”
在经过了一番较量之后,作者心绪平静了下来。这样的情感宣泄,只有作者,只有秋天的荒原知道。这样的软弱和刚强,只有秋天的太阳和秋天的落叶看见。走出自我,“我”仍然是一个充满了阳刚和朝气的人。
这篇文字,从动开始,最后归于静。让《秋日独坐》这样一个娴静或呆板的题目,有了鲜活的生命力,每一节每一行都在打动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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