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
当姚明慧把姚小娥拽下深渊的时候,她不仅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是胆怯,甚而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痛快!随着那声凄厉的惊叫,姚明慧的灵魂就像吴承恩笔下那只被镇压在山底下已达五百年之久的猴子,她终于掀
当姚明慧把姚小娥拽下深渊的时候,她不仅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是胆怯,甚而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痛快!随着那声凄厉的惊叫,姚明慧的灵魂就像吴承恩笔下那只被镇压在山底下已达五百年之久的猴子,她终于掀翻了那座沉重的大山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到了彻底的解脱!看看姚小娥裙裾飘摇着像一片树叶似的坠落谷底,姚明慧嘴角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咱俩的所有恩怨,今天就算全都了结了。”姚明慧心里这么想着,脑海里不由得闪现出她与姚小娥交往的岁月里,所发生的那些令她难以释怀的往事。
姚明慧与姚小娥同一年出生,不过她比姚小娥早来到世上五个月。因了同村同族的原因,姚小娥从小就叫姚明慧“明慧姐”。两家相距只不过几十步远,即使算不上朝夕相处,也实在称得上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姚小娥的父亲姚根生是姚家村的党支部书记;姚明慧的父亲姚根茂是村委会的会计。有了这两种身份上的关系,两家的交往自然比一般人家就密切了些。大人是因为工作关系来往得勤,两个女孩子则因为是同班同学走动得近。
可是,这种看起来似乎水乳交融的关系,突然在春日里的某个星期天被打破了。
那一天吃过早饭后,水磨头村那个串乡的鞋匠捎信来说姚明慧的姥姥病了。明慧娘当即吩咐小明慧去和刚离开家不久的明慧爹说一声,打算带上女儿前去探望生病的母亲。
姚明慧蹦蹦跳跳地一来到独立于村西头的村委大院,就听到姚根生正在和爹争论着什么。
姚根生扯着嗓门说:“根茂,你说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你是支部书记嘛,当然是你说了算!”姚根茂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你承认是我说了算,”姚根生说,“那这个单子你就得给我报!”
姚根茂说:“你让我给你报这么一张白条子,这不明摆着是违反财务制度吗?”
“就算是违反财务制度那也是我的问题!出了问题由我来承担不就是了?”姚根生不屑地说。
姚根茂犟着一根筋说:“我是会计,财务上出了问题我能推脱得了吗?”
“姚根茂!”姚根生一拍桌子说:“你以为这会计就只有你当得了还是怎么的?让你干你是会计,不让你干你狗屁都不是!”
“根生,你怎么可以随便骂人呢?”姚根茂直视着姚根生站起来说。
姚根生逼上前去说:“骂人又能怎么样?我骂的是有人死绳子一条,不识抬举!”
“我……我怎么就不识抬举了?”姚根茂被气得哆嗦着嘴唇说。
姚根生嘲讽说:“给你三两颜色你倒把自己看成开染坊的了!这不是不识抬举是什么?”姚根茂横下心说:“你就是把天给说出个大窟窿,这张条子我还是不能报!”
姚根生没再答腔却猝不及防地抬手扇了姚根茂一个耳光!
小明慧把姚根生和她爹吵架的过程看了个自始至终。她虽然弄不清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但却亲眼目睹了姚根生的“威风”和她爹的“懦弱”。姚根生抬手扇出的那一巴掌,让小明慧惊愕了老半天——平日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小娥爹为什么那么盛气凌人说翻脸就翻脸呢?我爹好歹也是村里能写会算的会计小娥爹怎么可以对他开口就骂动手就打呢?这个问题后来在姚明慧还算聪明的脑袋里纠缠了好多个日夜才算弄明白:不就因为小娥爹在村里官最大,是书记是一村之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我爹只是村里一个拨拉算盘珠子的小会计,他的腰杆子怎么能硬得起来呢?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我爹他活得也忒窝囊了!
等小明慧慢慢回过神来的时候,大院里已陆续走进了其他几位村委成员。姚根生和姚根茂在“都是自己人千万不要伤了和气”的劝解声中,才不得不就坡下驴偃旗息鼓了。
小明慧没有进屋跟爹去说看姥姥的事,她低着头丢了魂似的回到家,跟娘撒谎说:“爹正忙着呢,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去姥姥家。”
从那之后的好长一段日子里,小明慧的脑海里总是忘不了村委办公室里所上演的那一幕。她常常暗地里埋怨爹:“小娥爹说的没错,你真就是条‘死绳子’呢!你还比小娥爹高出一头,干吗他巴掌递到你脸上你却不还手呢?”就在姚根茂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在女儿明慧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已经大打了折扣。
小明慧怕娘伤心,一直没把这件堵心窝的事告诉她。可后来明慧娘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明慧娘不像有的村妇那样风风火火,她没有替男人出头去找姚根生讨什么说法,却立逼着那“窝囊废”写了一份辞呈毫不足惜地辞掉了村委会计的职务。
经历了这件事,姚明慧终于弄明白了娘常说的“人善叫人欺,马善任人骑”的道理。明慧娘说:“你爹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好歹就看你和你弟弟了。不都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吗?咱总不能一辈一辈地都在人家屋檐下吧?”在这样的潜移默化中,女孩子的心底里终于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
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姚根茂辞掉村委会计不久,就被镇上一家新开张的私营缸瓦厂聘做了财务主管。
第二年的春天,姚根生因截留贪污上级下拨的烈军属优抚款和孤寡老人救济款,被镇党委摘掉了村党支部书记的乌纱帽。
姚根生“落马”后,自然就少了那几分骄横。随着他一次次地上门找姚根茂“赔罪”,两家疏远了的关系似乎逐渐得到了修复,大人小孩也就又有事无事地来往起来。可是一只被打碎过的花瓶,无论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又怎能使它恢复完好如初的模样呢?虽然嘴上不说,但两家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一年的七月,姚明慧和姚小娥读完了村小一块考进了镇上的毓龙中学。巧合的是她俩还是被分在了同一个班里。
凭心而论,姚明慧的学习成绩一直比不过姚小娥。可姚小娥却一直不如姚明慧有人缘。在小学的时候是这样,进了初中依然如此。这其中的原因不单是姚明慧长得明目细眉招人喜爱,更重要的她是班里的文艺积极分子并担任着文艺委员。在村小的时候,以姚明慧为首的几个文艺骨干曾经多次代表学校到乡里和县里参加文艺汇演,并屡屡为学校赢得了荣誉。一上初中,班主任就通过查阅学生档案,选定姚明慧担任文艺委员,一再鼓励她要继续发挥自己的特长,为班集体和学校争光。而姚小娥长得却是貌不出众,瘦小的身材稀疏的头发,在大多数同学的眼里她只是一个邋里邋遢的黄毛丫头。虽说学习成绩还能赢得住人,可她那不事张扬的性格却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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