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君胜之不武

吾君胜之不武

私牙子小说2027-02-19 01:30:03
他的生活是靠精心算计而来,连他的生命也是,连我也是。我一言不发看着他在案牍前唉声叹气,早春的阳光刚好照在他看的奏折上,我起身不动声色的为他挡住了那束阳光。燕昭王萧焯在位的第二年春天,楚国大军压境,而北
他的生活是靠精心算计而来,连他的生命也是,连我也是。
我一言不发看着他在案牍前唉声叹气,早春的阳光刚好照在他看的奏折上,我起身不动声色的为他挡住了那束阳光。
燕昭王萧焯在位的第二年春天,楚国大军压境,而北燕军中却突发疫情,而楚国二世子楚燎步步紧逼,战绩一触即发。现在边关虽有大将姜维主持大局,但楚军破城也是迟早的事了。
当朝太师奏请萧焯,派使者与楚燎以割让六座城池的代价议和,而他提议的那个使者就是身为楚国贵宜公主、楚燎姐姐的我。
不但如此,楚燎还曾一度向父皇要求,让我嫁给他,不过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
然而,萧焯看到这个奏折时,不但驳回了这个提议,还在朝堂之上第一次大发雷霆,他不顾众人劝阻罢黜太师,废了太师世袭的爵位。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朝臣竞相上奏,一时间恳请萧焯派我去议和的奏折如漫天飞雪一般涌来。但他一意孤行,将那些提议让我去见楚燎的人各杖责二十,还当众焚毁了那些奏折。不久之后,他苦心经营的亲政和下之名荡然无存。
我知道他这是为了我,但我也不愿成为他的负担,让他因为我而落下千古骂名。
因为我爱他。
我静静的看着他为世事所扰,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怕打扰到他而生生的止住。我不会说话,不是因为我是哑巴,而是我的声音沙哑的根本说不清话,是被人生生毒哑的。
毒哑我的人,是我的弟弟楚燎。
那一日宫中寒食,我不小心撞见我弟弟在四世子所用的膳食中下毒。我那时太小,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躲起来,只是呆呆的看着楚燎把无卿粉倒到每一道菜里。
我还清楚的记得他发现我时疯狂的眼神,仿佛是要杀了我一般忽然扑到我身上,用手用力的撬开我的嘴巴,将剩下的毒倒入我的嘴中。像吞下一大把钢针一般密集的痛苦让我没有力气再去反抗,只能死死的盯着他看,之后便渐渐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后来,我虽然堪堪保住了一条命,但却再也不能清楚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时我只有十一岁,他只有八岁。
我们都生活在阴谋中,谁都没有资格去可怜谁。
在一个月后,我的父皇楚武王忽然殞了,楚燎不得不回郢(楚国国都)即位,他的离开缓解了边关战势,暂且让燕国有了时间可以救治患了时疫的士兵。这也是燕与楚国开战以来最好的一个消息了,萧焯也终于露出了这几个月的第一个笑容。
可这笑容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楚燎在离开之前派了一个使者与我们议和,萧焯便在长砀殿设宴款待他,夜宴除了他的那些心腹在场,还有提议要我去劝楚燎退兵的大臣们。萧焯像是在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先见之明一般,又仿佛在气他们胆小怕事。
不过,对于这件事,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就瞒着萧焯躲在长砀殿上殿的帷幕后偷看。
接待楚国使者的夜宴既不隆重也不失庄重,除了坐在大殿北方,面朝南方的萧焯略微紧张以外,倒也是一片和睦繁盛的景样。但我心中的不祥之感却越来越重,但也只能一直留心观察着殿中各人。
待到使臣与萧焯客套完时,我的腿已经酸的直不起来了,但我还是不敢有一分懈怠。果然,使臣在说明来意后,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退兵的要求:无需割让城池,只要放楚国贵宜公主回国,楚国就立马退兵,而且楚国许诺,在燕昭王萧焯在位期间不袭燕国边境,且如若有他国来挑衅燕国,定出兵相助。
当那使臣说完,我看到萧焯握着酒杯的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宣红的杏花酒洒在了他玄黑的王袍上……
下一刻,他拿起炙烫的香鼎砸向使臣。
昨夜春雨润物无声,今早稽朝殿的杏花就在一夜之间全部盛开,殷红的杏花远远望去好似粉色的晚霞一般,缥缈醉人。
我站在窗前,安静的看着这满园的春色,他放下了一切算计权谋,轻轻的从我身后拥住我,宽大的袖子包围了我的身躯,驱走了一些初春的寒意。这一刻岁月静好、落英缤纷。
萧焯,你可知我有多爱你?
我坐在马车上,晚风带着白昼的温度扑面而来。我捂紧了身上黑色的披风,一点一点的伏在腿间哭到撕心裂肺。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生活的绝望,这样的感觉重重的压在心上,简直要让它停止了跳动。
萧焯应该很熟悉这样的感觉了吧。
当我到达郢时,已是半个月之后。楚燎已经成为了楚庄王。刺骨的春风刮得旗帜猎猎作响。他穿着朱红色的朝服站在高高的地坛上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眼里盛满了温柔与志在必得的骄傲。我轻轻的别过头,转身向北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从此再见不识君。
楚国在三天之后撤兵回朝,且颁布休战诏:楚于燕两国休战百岁,燕昭王在位之时,楚不动一兵一卒侵扰燕国边境。
燕国上下一片欢腾,燕六世子萧楠亲自赶往边关犒赏三军,大赦天下。
而我注意到,犒赏三军的是萧楠而不是萧焯。
忘忧殿里,我被楚燎囚禁在这里,贵宜公主早在回国第六天后就暴病身亡,现在被关在这的是当今楚王即将大婚的晴明氏族长女,晴明冉。
我是不会真的嫁给楚燎的,早在我离开燕国之时,我就做好了赴楚而身死的准备。可是现在我又不得不担心起萧焯来,于是,我便立马下定了决心要从这里逃出去。
今日,楚燎难得有时间来陪我,我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紧张的心跳得飞快。老实说,我很怕他,不是因为他用毒毒哑了我的嗓子,也不是他心狠手辣到可以在攻下齐国都城后命令士兵屠城威慑齐威王。就是单纯的怕,一种无中生有的恐惧。
不知哪里的高楼传来飘渺的娓娓楚音,楚燎似被打动一般停下了脚步,而我专注于心事没有注意,就低着头径直走向春祭台。春祭台上种了一棵杏树,只不过开的花是白色的。但当我看到这些花时,心中却似有一更弦被撩动一般,叮的一下平静到可以清晰的倒影出稽朝殿的杏花。我细细的感受着春风,风里似乎夹杂着北燕春祭时所食的烟春草茶的气息,直把我吹向北方。
随后,我慢慢的转过身,毫不畏惧的看着楚燎,一字一句的对着他说:“楚燎,我要回燕国,我想他了。”我的声音沙哑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但我想楚燎他听清楚了。
我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目光退缩,春风又过,一阵落英繁华,遮掩了我的视线,但我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我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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