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的叹息

婚礼上的叹息

筑造小说2026-11-26 16:21:37
(1)礼炮在空中绽放,落红满地。一袭洁白婚纱,淋着纷飞的玫瑰花瓣雨,如落落大方的荷中仙子,你款款地踏上红地毯,脸上写满了甜蜜和幸福。你高傲地抬着头,沉醉于祝福中,颦颦婷婷的脚步怒放着妩媚……今天,你是
(1)
礼炮在空中绽放,落红满地。一袭洁白婚纱,淋着纷飞的玫瑰花瓣雨,如落落大方的荷中仙子,你款款地踏上红地毯,脸上写满了甜蜜和幸福。你高傲地抬着头,沉醉于祝福中,颦颦婷婷的脚步怒放着妩媚……
今天,你是公主。所有的鲜花都是为你而芬芳,所有的掌声,都是为幸福而歌唱。因为今天,是你的婚礼。我躲在人群中,默默鼓着掌声,想悄然躲开你顾盼游离的双眸。答应过的,我会出现在今天的礼堂。可是,我不想让你的眼里,在这一刻装满秋水。我把红包,塞进礼盒,在婚礼进行曲中,默默转身而去。我离去的脚步里,隐约传来秋风的叹息。那叹息,如昨夜酒吧里你那一声长叹。
昨夜的短信,我刻在心里。
“明天,我就要做别人的新娘。风,今夜我最后一次在常相逢酒吧等你。当午夜的钟声响起,我就会离去。别把遗憾,永远留在今夜。”
我捧着手机,彷徨犹豫……躺在沙发上,我盯着电视画面,任老婆在厨房如蜂,嗡嗡叫个不停。烛光下,你顾盼幽怨的眼神,在眼前不停地晃荡。我起身穿上外套,扯下手机电池,把老婆“这么晚了要去哪里?”的追问甩在门后,打车奔常相逢酒吧而去。
下车,连日的霏霏秋雨依旧在头顶上飘着。我站在窗外冷冷的阴影里,透过玻璃,注视着趴在桌子上的你。杯已空、蜡将尽、烛光恍惚……你把玩着那熟悉的桌号——11号。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望凝视的老地方。
(2)
那个夜晚,或许永远成了记忆里的歌。思绪,又飞回那个春将逝去、绿肥红瘦的多梦季节。
“夜风,这是新人曦雨,你多带带她。”主管的大嗓门,惊得我差点把鼠标扔到地上。
“啊,老大你他妈……想谋杀呀!”我抬起头刚想骂,看到那张强忍着笑的脸,一时呆住了,把后半句脏话生生吞了回去。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人,难道那远飞美国的燕子,良心发现回来忏悔了。
“我叫江曦雨,前辈请多多关照。”她大方地伸出了那纤纤玉手。
“我叫夜风,互相学习。”我握住那柔软无骨的手,忘记了不带新人的誓言。
“夜风,别吓着美女,快点放手。给你安排天仙般的美眉合作,今晚你要请客。”主管占了便宜卖乖,带新人是他份内的事,还要让我请客。
“今晚我请,以后还要前辈们多帮助。”小丫头乖巧的狠,我还没有把球踢给主管,她那甜美的嗓音已经把我臣服,决定好好带她。
就这样,曦雨成了我的跟班。从和客户谈判到具体策划,甚至是各个部门的领导脾性我都倾囊而教。每一项策划,我都先让她出方案,然后修改,而实施全部交给她,我只是在幕后盯着。那一个月,虽然带她徒增了工作量,可是在她阳光笑脸的渲染下,我一点也没有往日工作的疲惫,也从来没有因她的错误带来的麻烦而发过牢骚。一个月后,聪明的她已经能够独挡一面,我们的关系升格为同事,不过她仍然喜欢叫我师傅。
一次,公司接了一个大CASE。老板指定让我负责,连续加了几个通宵,策划案初稿才完成。那天中午吃饭时,她没有去餐厅。当我从餐厅给她带了个盒饭回来时,她正捧着那些文件出神。
“人是铁饭是钢,丫头吃饭吧。”
“师傅……”她一惊,文件散落了一地。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奇……”结结巴巴,她红着脸解释。
“吃饭吧!”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我拍拍她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如果是别人偷看我的策划,或许此刻我已暴跳如雷。她明白偷看别人的策划,在公司是绝对不允许的。那一刻,她就如偷吃糕点的小孩,低着头准备挨妈妈的骂。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想起当初燕子为去美国而同我分手时的模样,也是如此若人生怜。
“你很想做这个CASE吧。”看她红着脸埋头吃盒饭,我轻声问。
“恩,师傅你让我偷偷参与好吗?我不是为了奖金,只是想在这样的大策划案里多学习点东西,就像以前你带我时一样,你指挥我跑腿……”曦雨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哦,不过这样不好,别人会说我比周扒皮还黑。”我笑着看了她一眼。
“我愿意做长工。”她放下饭盒,拽着我的胳膊摇晃着。
“吃饭吧,等会他们就回来了。”我突然有股做贼的感觉,赶紧甩开了她的手。
下午五点多,又重新修正了一遍方案,我突然捧着头大喊:“疼死我了!”
“怎么了夜风?”主管着急地盯着我。
“头疼,眼看不见了。”我摸索着桌子想站起来,结果被椅子一碰,磕到桌子角上,头都碰破了。
“师傅,你怎么了?你的头出血了……师傅……”曦雨因为惊吓,捧着我的头尖叫着。我紧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他休克了,快送他去医院。”我看着主管招呼其他男同事手忙脚乱把我抬上了车。
到了医院,被包扎好后,我就如任人宰割的羔羊,一会脑电图一会CT,当最后被放躺在病床上后,听医生对主管说。
“他脑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在电脑前的时间太久,引起暂时性失明,休息十天就好了。”
“什么?要休息十天?那怎么行呀,他手上还有重要工作呢。有没有什么特效药呀?”
主管忒他妈的黑了,只想着工作,亏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我躺在床上故意睁大眼睛四处乱抓,嘴里不停地喊。
“我的眼镜呢?曦雨,给我找找眼镜看看摔碎了没有,那可是我攒半个月的酒钱换来的。刘主管,那半个月兄弟没酒喝,你他妈的也不请客。”
“夜风,你他妈的醒了呀。只要明天你能看见阳光,我请你喝洋酒都成。”主管边骂边掏出了电话。
“李总,夜风这几天连续加班,把眼睛熬坏了,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医生要求住院十天……是,好……”主管唯唯诺诺地应答着。
“夜风,老板找你。”他把电话递给了我。
“您好,老板。真对不起……”
“夜风呀,这几天你辛苦了。都怪我这当头的,给你那么大压力把你累成这样。可是夜风,你知道公司也是没有办法呀,这么大的一个CASE。夜风,你看策划该……”老板暖完人心后,谈到主题。
“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转给别人对吗?那就让刘主管安排其他同事做吧。”
“夜风,这个策划太急了。就算是转给其他人,也有你一半的功劳,你看谁合适?”老板此刻也明白,没有我的支持别人接过去从头再来时间也赶不上,就给我一个大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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