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选择
一那杆冰冷的铳枪顶在南风的脑门上,他出于本能地侧着头,心里除开恐惧就是恼怒。因为夜色朦胧,不明对方来路,他顾作紧张和胆怯。然而,令人无不羞辱和惊讶的是,鸟铳是一种用于射击野生动物的枪支,现在却被一群凶
一那杆冰冷的铳枪顶在南风的脑门上,他出于本能地侧着头,心里除开恐惧就是恼怒。因为夜色朦胧,不明对方来路,他顾作紧张和胆怯。然而,令人无不羞辱和惊讶的是,鸟铳是一种用于射击野生动物的枪支,现在却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用来对付人类,真是张冠李戴,莫名其妙。
你做一个选择,要么娶我女儿,要么立刻消失——声音来自一张冰冷的嘴,他就是手持铳枪的中年男子,长得五大三粗,脸孔却不白,不知是夜色掩盖,还是本色如此。
……叔叔,你这样做会付出代价的。南风故意撇开自己身处的危险境地,转移对方的注意,去假想未知后果。
另外一个汉子跨步过来,抬手就是几个耳光,声音并不清脆。南风的脸受力后被动地左右摆动,有些隐隐作痛。其中一个又跺上一脚,另一只脚装腔作势地抬起来却没有真正跺下去,然后侧身说,老板,少跟他废话,扔河里喂鱼去——
你算老几啊?敢跟我谈代价?你有本事就不会跑去教书了。穷教书匠,嘴巴还那么硬!你硬什么?小心我毙了你。
被称作老板的人,脸色暗黑,看上去,与善良的性格风马牛不相及,他无不嘲讽的话语以及冷峻的表情,试图摧毁南风的尊严和勇气。
南风忍着疼痛,想把牙根磨出声音,暗地里自己给自己鼓劲,但是意念相左,惊吓过后的颤抖已经不顺从支持他的这一想法。是,那个八婆有个老爸在香港,有钱,有势力,为人恶毒,这次回来,肯定是臭娘们告密……
好的,我会爱你女儿的,不用你逼,我不可能不娶她!您——就放心吧!
南风有意提高和拖长“您”字,听起来,台词显得圆滑,话中带刺,连他自己都觉得说完之后透出哭笑不得的尴尬。他侧眼看见旁边卧地不起的摩托车,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刚才的惊险过程——他驾驶一辆摩托车完全遵照交通规则靠右行驶,却被后面的不明来物剧烈碰撞,“砰”!声响划破寂空,车像一匹惊慌的战马摔倒,然后惨烈地嘎嘎响动,直至熄火。南风被甩在路边,刚想爬起来发飙或者骂娘。哪个王八蛋不长眼睛,开车竟然这样离谱。但是,几个彪形大汉推开车门迅速跨步下来,不容分说一冲而上,围住刚刚倒地的南风,准备教训他一顿。事实上,他确实被扇了几个耳光,还遭到铳枪的威胁。
现在,摩托车倒在路边,前轮陷进路旁的坑槽里。月光依稀,一棵棵静默的松树,把山地当作扎根的沃土,渴望长势蓬勃,银光倾斜下来的时候,它们从中阻拦一部分,所以,夜色能提供的,只能隐约看见坑槽挖得不深,可以猜测,这是当地居民挖出来的,下雨时便于排水。坑槽侧边是高山,连绵起伏如波似浪。这条水泥路绕着山脚蜿蜒,因为是夜晚,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怎么抓住,如果你自作聪明改弦易辙,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懂吗?傻小子,有福不会享,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刚才那个被称作老板的人用枪口顶了一下南风的额头,似乎找枪眼作一个证明。
走——今天打猎有意外收获啊。老板钻进驾驶室后补充了一句。
那帮家伙似乎没有坏到彻底,竟然故作好意地抬起南风的摩托车停放路边,然后钻进小车风驰电掣般扬长而去,车头的大灯很明亮,光束像变幻不定的白色魔鬼爬山越峰。南风愤怒地望着汽车远去,牙根终于磨出声响,却徒劳无益了。
如果说南风头脑里会交替出现两个身影的话,一个是柳南,他深爱的女孩,一个是他必须拒绝却没法拒绝的女孩——雪花,就是刚才那个被唤之为“老板”的黑脸大汉的女儿。
二
南风调整好摩托车返回学校的时候,雪花故作匆忙百般殷勤地过来了。怜惜和虚假的表情差点没让南风用巴掌响亮地解恨。
风,受伤了?严不严重?
明知顾问——虚伪,就是虚伪,有本事别叫老爸出面啊!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总有一天我要好好地教训你。
南风的话语只是打了一个腹稿,然后收藏在脑海深处,并没有赤裸裸地把愤怒表露无遗。也因为这个性格,给别人的感觉,他是一个不善辞令成熟稳重的男人,年轻貌美的女孩往往被俘虏得蠢蠢欲动,芳心难掩。
风,把衣服脱下来吧,清洗赃物我比较内行——这个剧情是我安排的,你别担心,我会负责的。雪花自作主张带着毫无商量的口气,走向厨房找衣桶,打算干一件自认为值得自豪且漂亮的事,而南风必须照办。
南风的房间在宿舍一楼,靠近学校操场。白炽的灯光,掩盖夜的漆黑,把八十平方米的套间照得通明,你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几乎一览无遗。客厅的摆设说不上豪华,也谈不上寒碜,该有的家用电器一一俱全,档次中等,基本上与我们国家倡导的小康水平差距不大。
偏偏这个时候,柳南心急如焚地跑进来了。她很想去抱住这个自己认为值得抱住一生的男人。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还不等别人解释,又急迫地继续追问: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害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南,你说啊?
南风的眼色暧昧,一眼望去,深不可测。他刚想解释,雪花从厨房里踩着碎步婀娜有致地出来。坐啊,柳老师,谢谢你来看南风。快坐坐。然后把话题转向南风,风,把衣服脱了,我等着洗呢,伤势不重,等会儿再看。
柳南眼睛里噙着泪花,心中的千言万语,该如何表达?爱他,却不能完全拥有他,恨他,却不能委屈他。眼前这个女人是感情的绊脚石。柳南极力控制想说的话,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终于捂住嘴巴哭出去了。南风很想冲过去,向她解释,他心里深爱的人是柳南,绝对不是像苍蝇一样难缠和可恶的雪花。他非常希望柳南的来势汹汹正好可以扫除雪花的得意和阴险,甚至把泼妇的个性演绎得惟妙惟肖,直接打乱对手的阵脚。可是,他没有挪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小时前的恐吓,还有铳枪的冰冷,使得应该恰到好处彰显的果敢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雪花的得意是笑里藏刀,南,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我嫁你嫁定了——对,是我叫她过来的,我要让她亲眼看看我们是多么恩爱,多么般配,哈哈,这效果很好。
南风回头盯住雪花,身体压抑的怒火蓄势待发。我会娶你的,我知道你家人都喜欢报复,没事,可以扛,我一定可以扛下去,你会成为世界上最难过的新娘——你们都变态了!然后,他步伐沉重地走出去。男人都这样,心烦就想喝酒,就会去找酒吧,痛快不痛快,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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