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那人,那故事
不算很宽但却很润泽的王家河,承载着一辈又一辈人的幸福,平静而又欢快地向前流着,然后汇入前面的湖里再一同流进长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条河越来越浅,直到河的正中隆起了一道干瘪瘪的河床,将河水从中间劈成两
不算很宽但却很润泽的王家河,承载着一辈又一辈人的幸福,平静而又欢快地向前流着,然后汇入前面的湖里再一同流进长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条河越来越浅,直到河的正中隆起了一道干瘪瘪的河床,将河水从中间劈成两半,于是,河水就此分道,各自从隆起的河床两边淌过,流进湖,流入江。在河两泮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们摇着脑袋把嘴巴弄得“啧啧”作响,“可惜了可惜了”。
只有河岸上那棵百年香樟树,依然如故地四季葱郁。传说樟树木材上的纹路非常的多,像是大有文章的意思,因此,人们就在章字的旁边加了一个木字做为它的树名。看着王家河岸边的这棵老樟树,摇着枝尖儿,摆着叶片儿,真的就像一个健壮的腹中揣满文章的百岁老人站在那儿,娓娓地讲述着身边事。
春节刚过,雨水就一直没断。有人戏说“我们这儿就下过两场雨,一场六十天一场两个月。”正是一年的春好色,面对这亢长的两场雨,也只有无可奈何地忍受着无人欣赏的寂寞了。
“笃笃笃”,这样的天气谁呢。我打开房门,“娟姐”。
娟姐叫杨娟子,比我大三岁。邻家大妈大叔四十几岁才得了这个女儿。性格粗犷的大叔给女儿起了个温柔可人疼的名字,女儿也很领情,懂事起就开始打理一些力所能及的家事,长大了更是个知道疼爱父母的好女儿。
小的时候,我总是颠儿颠儿地跟在娟姐的后面,学着大人的口气娟子、娟子地叫着,被母亲更正了无数次也记不住。大了,没有谁再提醒我,却自然地改了口。
“娟姐”,我亲切地叫着,“几时回来的”。
“回来有好几天了呢,这天气坐在家里都生霉气了,上你这来坐回儿”。
把娟姐引到了茶几前坐下,我将茶壶通上电后也坐在她对面。
我和娟姐“两小无猜”,各自嫁了人还如从前一样无话不谈。她每次回来看父母,必到我这来坐坐,一起聊着天南地北的新鲜事儿和只有闺密间才敢说的话题。
娟姐在家里是主心骨似的人物,特别是大叔大妈分开后。“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老天可怜见,给我一个好女儿”这是大妈晚年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大妈大叔一女一儿,儿子在二老身边工作,娟子姐在邻省读完大学就地嫁了。儿子不太打理父母的事,说他不懂事他是娟姐的哥,不知怎么的父母的事他就是不上心,随便娟姐如何的向他发泄怨气。我非常欣赏娟姐的孝心,与一般的常理相反,不是父母为她操心,倒是她为父母操碎了心。我很敬重她,从娟子改称娟姐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儿了。
只听一声轻轻的叹息,看来娟姐又有放不下的心事了。
看我望着她,娟姐欲言又止“没什么,只是回来照看一下我爸妈”。显然,藏不住的心事儿全写在了娟姐的脸上。
大妈大叔离婚十几快二十年了。八十多岁的大妈,一直一个人生活着。大妈非常独立,也很要强,这么大的年纪了耳聪目明,思维敏捷,娟姐几次三番要给她请个保姆,她就是不从。“到了要让人服侍的地步,离入土就不远了,活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大妈说。“我妈是一个好老太,这么大年纪了就没给我们添过什么麻烦”,近几年总是听娟姐这样说。
小时候只记得大叔是个大嗓门儿。他咳嗽一声,我们单元的声控灯,从一楼到七楼都会齐刷刷地亮起来。可大妈总能在大叔的大嗓门“压迫”下自在的里外忙活着,就像歌词里写的那只“小羊”,享受着“皮鞭”不断的轻轻的打在身上一样。
大叔不羁大妈温顺,二人性格完全不搭调,生活却非常的顺畅和协调。看得出那时的大妈过得很是甜心蜜意,因为幸福就挂在她的睸稍眼角之间。
不知怎么了,让人想不到的是,顺耳之年临近从心了,二人反倒南辕北辙,离了。爱的路程固然很漫长,可他们离“天荒地老”就差一步之遥了呀,这另所有熟悉大叔大妈的亲朋好友为之不解。不尽是遗憾,更多的是惋惜。
“娟姐”,我将泡好的茶斟满了我们面前的茶杯,“我这阵子挺忙的没回去看父母,也不知道大叔大妈近来还好?”“爸的身体是因为年老的问题,有保姆照看我也放心,只是我妈让人不放心”。
我没有再问下去,以娟姐的性格,想对你说的时候,不问也会竹筒倒豆子,不想说时她的嘴唇就是一把质量极好的保险锁。
“小妹,瞒不了你,我知道你也看出来了”果不其然,今天娟姐确是带着心事而来的。
稍隔片刻,娟姐看了看我说,“有个闺蜜真好。每当有与任何人都不能说的心里话的时候,就想到了你。朋友不奢求太多,只要有一个能够吐露心扉的就足矣了。”
什么事让娟子姐如此的感慨和如此的深沉呢?
娟姐接着把话题又转回到大叔大妈身上。
“我妈和我爸分开后,一直都沉默得若无其事。近来变了,变得碎碎的了。有一天,我妈突然说,‘我和你爸像以前那样过着也挺好’,这话让我费解。”
大妈离婚时是坚决的,娟姐在劝不住的情况下,觉得既然二老已经过不到一起了,那么分开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听了我妈这话我心里升腾出一股子火气来。”我没有打断娟姐的话,心里默默地想,是不是离异家庭的孩子,脾气都和娟姐一样敏感而伤不起了呢。
“我虽然没有说出过激的话,可也流露出不满的情绪‘都是些往事沉渣返起来有什么用,当时你又那么坚决’,妈听我如此说,满眼的茫然和一脸的不知所措立刻住了口,那情景就像是我逼着我妈硬生生的吞了口干粮哽了喉咙。直到前些天,才懂我妈的唠叨隐喻着什么”。
娟子姐接着说“以前总是认为夫妻间要忍让要包容,所以那时我极力在爸妈中间调解,苦口婆心得就像剥大蒜籽。不成想我费尽了心思,她们还是没能再走下去。我妈孤身独居不说,这十几年我看得出来,二人的日子都过得不舒心。其实夫妻间岂是容忍二字那么简单,一个人一畏地包容忍让,就是对另一个人的放纵。我妈我爸就是个例子”。
外面的雨轻轻的拍打着窗子,“小妹”,娟姐抬起头,她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我爸我妈离婚的那天就和现在一样,起着一样的风,下着一样的雨。”娟姐的性格很坚强很自持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看来是情到伤心处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风起飘雨的时候,都像有块拨片拨弄着我心里不愿意触摸的那根弦。那些日子,我眼里的天空灰灰的,即便是充满了阳光,也会让我透不过气来。好一段日子,我都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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