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麻鱼

电麻鱼

讼地小说2026-10-23 08:06:41
你听说过电鱼吗?我所说的电鱼,就是用电麻鱼,一根带电的竿子伸到有鱼的河里,所到之处,麻死的鱼漂了一片,大小通麻,全无幸免的。在我们苏北内河网密集的农村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鱼资源十分丰富,每个村子都有
你听说过电鱼吗?我所说的电鱼,就是用电麻鱼,一根带电的竿子伸到有鱼的河里,所到之处,麻死的鱼漂了一片,大小通麻,全无幸免的。在我们苏北内河网密集的农村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鱼资源十分丰富,每个村子都有会打鱼的人,没有现在的污染,河里的鱼基本够当地乡邻的食用的,因为那时候,一般人家隔一段时间能吃到一顿鱼,是个很隆重的事情,嫌贵!捕鱼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用网拖的,用饵钓的,用砧扳的(在河面上铺一张大网,晚上把网沉下去,早上再把网起上来,总有自投罗网的鱼)等等,还有我说不上名的。但电鱼不算,因为这个方法是毁灭性地破坏鱼生态,所到之处,是灭绝一片,所以是各个村镇禁止的行为,尽管禁止,却有势利的,觉得那样弄鱼快,挣钱多,就常有半夜里出来偷着到河里电鱼的。
我与我的同学小娟就碰到一次,因为这件事十分有趣,现在想起来都不觉失笑,禁不住就想纪录这件趣事。
那是一九八六年吧,我在上初二。初二那时季,我还是个疯丫头,二小子,成绩是中上等,中不溜儿,老师注意不到的人物。表扬的有排在前面的,批评的有排在后面的,我是中间段的,老师没功夫操心,我们同一阶层的几个就经常想着法子玩去,只要布置周密,老师是发现不了的。那时候,我有个死党,叫小娟,小娟的性格有点闷,我是特会来事的,两个一帮一搭,一静一动,配合起来十分协调。有多协调嘛,我扯远点举个例子,我们在任何场合都能我说上一句她就能接下一句,我用一个成年人的腔调说话,她就立马捏出小孩的声音搭腔。有一次,我们在课间溜到学校大门外的一条小街上,逛到一个买花生的摊位前,我站着不动了,因为我想吃花生。但我们都没有钱,没钱难道不允许站在摊位前想想吗,我眼睛盯住香喷喷的花生,拽住小娟的袖子说:“我想吃!”小娟的个子比我高(这点非常重要,因为在这一场小闹剧里,摊位大妈就从这点上判断我比她小的),她见我拖出小孩的腔调眼巴巴地看着她,她的神色就庄重了起来:“没钱!走!”我不依,还一点表情没有地说:“就要!”小娟就做出一付大人拖小孩的架式,边拖边说:“没钱,快走!快走!”摊位大妈禁不住疑惑地或者是同情地问了小娟一句:“她多大了?”她很奇怪小的没比大的小多少,怎么说起话来,大的那么懂事,小的就那么不懂事呢?但她一错愕很快就明白了,因为我们一发现有看客就一哄而散了,嘻嘻哈哈都跑得没影了。
刚才扯得远了,还是回来说电鱼的事吧。那是一个初夏的晚上,那时我们有晚自习,晚自习是必要去的,老师要点名的,但老师点完名就走了,有时就整晚不会再出现了,有时会杀个回马枪,我跟小娟是坐不住的,我们常会趁老师不在时溜出去玩,万一老师出现了,就会有其他事先打过召呼的同学帮我们说:“上厕所了!”总有办法搪过去的。那晚的月色半明半暗的,星星也灰灰的,我们先在操场上溜达了一会儿,天比较黑,正好把我们遮蔽了起来,我们又到单双杠区练了一会儿“走钢丝”,杠不是用手撑的,而是用脚走的。然后两个人又逛到杠区的西边,也是我们教室的西侧(我们教室正好在那一排的最西头)的学校的护校河边,南北方向的,小河并不宽,但足够当“围墙”用了,因此这一面权当用河当学校的护墙了。河虽然窄,但它是通大河的,水是活水,我们吃好饭,饭盆就便就在这河里洗的。河边栽有柳树,隔十几米就有一棵,树叶婆娑,远远一列看过去,就有一种诗意的朦胧。树下种着蚕豆,成片成片地,豆棵很高,开了很多花,还没有豆荚。我们两个人就拱到豆棵丛里,躲在里面可以说说悄悄话,还可以挡风。我们常会这样,坐在这里坐上半个小时,闻闻蚕豆花的香,杨柳拂面,河水静静的,鳞鳞的,说着说不完的话。
我们正说得兴起间,从北面倏忽过来一条小船,小船在距我们不远的河的对岸靠了边,就有一个黑影上了岸就消失在黑暗中了,无声无息地,我和小娟刹住了话,很奇怪怎么突然来了一条小船,我们直愣的一会儿,那个黑影又从黑暗处出现了,接着他跳上了船,一到船上,就埋头在船尾捣鼓着什么,一会儿直起腰一会儿又弯下,挺使劲的样子。我觉得好奇怪,就随口问:“他在干什么呢?船尾那是什么呀?”小娟也跟我一样,半张着嘴使劲朝那儿看呢,她的眼睛比我的亮,我挺相信她的眼准的。小娟见我问得很渴求,她就觉得有责任解我的疑惑,于是在黑暗中向那条船上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从庄重转为了先知者的自信,她肯定地说:“那是电鱼工具!”我只听说过电鱼,从来没有见过电鱼,立马来了兴趣,提议说:“那好呀,我们就守在这看一回。”小娟没反对,一起找乐子,我们还是有默契的,比如这时候,我们都忘记了还准备回去继续上的自习。
小娟说:“我爸爸曾参加过监察电鱼的事呢。”怪不得她对电鱼了解,原来她爸还参与管电鱼的事呢。小娟自己引出了话头,就滔滔不绝地给我上起了课,讲她爸爸们是如何抓晚上出来电鱼的人,讲电鱼的危害,讲电鱼人的可恶,讲得口沫横飞,激奋之情溢于言表,我也听得血脉喷张,更想亲自看一看电鱼的最后的场面是怎样的惨无人道。但是,那船上的机器老是修不好,我们一边等,小娟一边说,今天逮着我也有不懂的,由着她使劲地说,我只有听的份。我们等得越久,越不想离开,总怕一离开那机器就好了,岂不前面等的时间白等了,继续撑着。船上的机器老修不好,着急的不仅是我们两个,这不,从黑暗处又出现一个人影,那个人一跳到船上就大声地说话,显然他是来问修的进展的,但我们一听到这个声音,都不知觉地把脖子缩了缩,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这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的声音。副校长也参加电鱼?我们很惊讶,小娟忍不住就鄙夷地“呸”了一口:“平日里道貌岸然地,没想到也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小娟说这话时,她完全在自己前面已酿好的情绪里,义愤填膺地,正义凛然地。我的情绪也被她带着,我们目前不禁愤怒的是电鱼,我们还一起声讨了学校的其他一些让我们看不起的校领导,我们的声音不敢大,怕被听见,但气势足够盛的。时间肯定超过了九点,因为教室的灯都熄了,同学们都下自习了。初夏的晚上还是有凉意的,我们两个人又挨得更紧些,但我们现在更不想离开了,大有非把这件事追根到底的决心。
船上的机器老修不好,副校长也着急了,她又不知用什么方式招来了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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