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牛弹琴”的饮恨
《列子问》记:“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洋洋乎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钟子期死,伯牙谓世
《列子问》记:“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洋洋乎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钟子期死,伯牙谓世再无知音,乃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这是知音的来历,知音比知己更有一种超越生命层面的东西,知音是关乎心灵的:是心灵的碰撞,是心灵的契合。它也是关乎灵魂的:超越尘世的重重互相吸引,互相懂得。琴瑟,书画,文字,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中,可能未曾谋面,可能相隔遥远,可能相见恨晚,可能前世今生,但却无法阻挡心的力量,互相牵引并懂得。
但是知音却是难觅的,不然伯牙也不能因为钟子期的死而把琴摔烂,从此不再弹琴,无论怎样的气势磅礴,无论怎样的潺潺流水,无论怎样的荡气回肠,都无人懂得,所以这个懂得很重要。刘勰《文心雕龙?知音》写着这样的话:“音实难知,知实难逢,逢其知音,千载其一乎!”千年万年,万载千载,这是多么稀缺又非常奢侈的事情,所以伯牙当断琴,没有知音,琴留着何用,留着也只能对牛弹琴了。
人生大都是在对牛弹琴的,每个人对于另外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牛,只是长了耳朵和眼睛罢了,因为向内的力量大,这就是人性的自私。
我们抱怨别人是牛时,我们也是牛。这大概可以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解。
但是对“于牛弹琴”我还是视为一种饮恨。
这种饮恨也是一种羡妒。
浮生六记,这一双人当真是难得,写到:“余尝曰:“惜卿雌而伏,苟能化女为男,相与访名山,搜胜迹,遨游天下,不亦快哉!”芸曰:“此何难,俟妾鬃斑之后,虽不能远游五岳,而近地之虎阜、灵岩,南至西湖,北至平山,尽可偕游。”余曰:“恐卿鬓斑之日,步履已艰。”芸曰,“今世不能,期以来世。”余曰:“来世卿当作男,我为女子相从。”芸曰:“必得不昧今生,方觉有情趣。”余笑曰:“幼时一粥犹谈不了,若来世不昧今生,合卺之夕,细谈隔世,更无合眼时矣。”芸曰:“世传月下老人专司人间婚姻事,今生夫妇已承牵合,来世姻缘亦须仰借神力,盍绘一像祀之?””。一庐一舍,一饮一啄,一朝一夕,一相一对,一拥一抱,一说一笑,一答一对,一唱一和,一耕一织,一生一世,这一对好的和一个人似的,并且要生生世世,并且每世的日子都要记着。这是知音,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沈复和陈芸的生活不正是我想要的嘛!
这种恨,是人生不无遗恨。
即便是临水照花人的玲珑人张爱玲,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他是在这里,可是他不是她的知音,她见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但他却是一个负心汉,人间太多痴情女,也可能不是痴情女太多,而是负心汉太多。痴痴的爱着,即使知道他已变心,将钱财看的重重的她,也把稿费都给他,那时他在和别人在一起生活。我想张爱玲的遗恨也能开出很多很多的花,只是那花已成了荼糜花,心碎的红,染红了半边天,赤赤的吓人,看过去,惊心动魄,惨不忍睹,但是这种血红却警醒不了女人,女人生来就是痴傻的,只是爱,只是爱。
这种遗恨也印证在徐志摩的身上,徐志摩就是一个孩童,一个有着浪漫情怀的孩童,一个生活在梦中的,一个真真切切的性情人,一个纯真善良的人。他曾经说过一句话:“寻找唯一之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他没有得到,即使后来如愿的和陆小曼在一起了,但是这却是千差万别的错,是踏入了一个向往很久的河流,只是河水太深了,徐志摩死了,如夏花般壮烈,带着遗恨,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情只关风与月。林徽因知道徐志摩不适合做夫君吧!你是一个浪漫的人,但是生活不是浪漫的,我们不能只生活在浪漫里吧!知音难求,人生饮恨!
蔡琴和杨德昌的十年的无性婚姻,因为杨德昌的外遇结束,杨德昌说十年的婚姻对于他是一片空白。对一个女人,这是一种酷刑,爱是基础,性是纽带,是爱的升华,是水乳交融的契合,女人是花,是要被欣赏和宠爱的。为了爱,蔡琴甘愿臣服杨德昌,这对于一个女人是太大的牺牲了,牺牲了之后,杨德昌还没有说一声好,反而近乎恶毒的这样讽刺了蔡琴,否定了婚姻。人生饮恨如蔡琴,我想她是对着是一头牛。
那么还有一头更大的牛,胡因梦在传记里这样写道:“每当我期望和李敖达到合一的境地时,却总是发现他仰望天花板上的那一片象征“花花公子”的镜子,很认真地欣赏着自己的“骑术”,当时我心中的失落,是可想而知的。白天他写作,我喜欢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撒娇,逗他开心;晚上入睡时,我喜欢搂着他,和他相拥而眠。这样的示爱举动不是单方面的事,它需要流畅的回应和共鸣。”李敖写过这样一首诗《只爱一点点》: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
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
我的爱情短。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眉来又眼去,
我只偷看你一眼。
能写出这样诗的李敖显然不是把爱情和亲密关系看的很重的知音,所以胡因梦和李敖注定只能是流水与落花,该流的流,该落得落。
既然知音难觅,那么我们只能对牛弹琴,但是人生就少了乐趣,没有心心相印,没有亲密无间,没有两情相悦,没有你侬我侬,没有心有灵犀,没有相对不言,即已意会。
如果真不想对着牛,学学花样年华里的周慕云吧,找一石窟,对之倾诉,然后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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