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飞狐》补遗
昨天看到一个小说,是鲁宾逊漂流记的补遗,很好看,有趣。其实写小说,就是为了有趣,而不是为了说明一个什么社会性质的道理,或者人生的道理,或者反映人文,或者表明人类恒久感情。最近明白这个道理,才记得我的一
昨天看到一个小说,是鲁宾逊漂流记的补遗,很好看,有趣。其实写小说,就是为了有趣,而不是为了说明一个什么社会性质的道理,或者人生的道理,或者反映人文,或者表明人类恒久感情。最近明白这个道理,才记得我的一个朋友和倪匡的对话时,倪匡评他的武侠小说,只以好看为标准,当时嗤之以鼻,现在想来有道理。在网上随便浏览时,好像金庸说过类似的话。他说《红楼梦》的写作宗旨是作者为了自娱。嗯,不错,是这样了,大师的话应该没有错。而我一直在探究怎么写小说,虽然自已不会写,但还是愿意研究来玩玩,人生是如此的无聊呵。于是看到写小说要好看,要有两点注意:一是越是不可能事越要写得煞有介事。二是把故事的构思容入小说。其实这两点归结为一点,就是要有想像力。我又想到小说和故事的区别,最大在于小说是写一种感觉的情趣,而故事是纯粹的情趣性构思。在脑海中过了全部金庸的小说,基本都合于此道。这也是金庸小说的最大魅力所在,但所见很多论金庸小说的,说什么情,爱,仁,义,都合于思想,社会,提高其意境,他们的评论以此为主旨,原来我没有明确观点时还能同意,现在不能同意。现在觉得这是次要的东西。思想就像毛,那些有趣的想像就像皮,皮之不存,毛将附焉?《雪山飞狐》是我在初中看的一个小说,看后再也没回头看,但忽然考察起来,这个小说“好看”,可惜没有结尾。大多数人以些为遗憾,虽我不能写小说,不妨这里补个结尾玩玩,金庸就说了,留下想像的空间么,又说还可以有一百个结尾。那就是你怎么想都行,但是我想来想去,还是进入金庸构思的娱乐死角。一是苗人凤如果劈下那一刀,就算将来他生还,回到女儿身边知道真相,不免受到良心遗责,尽管胡斐是个混蛋,但是却是真的杀了大哥的儿子,那么苗苗人凤的后半生要在自责中度过了,她和苗若兰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里,毕竟有了嫌隙,于是他会不会自杀以释放自已?那么他的女儿又如何安置?;二是如果他不杀胡斐,胡斐当然也不会杀他,那么他们将一齐掉入滔滔江水,我想这两个人完了,苗若兰也就完了。
还有个结局,我是在向好的方面构思。就是说苗人凤和胡斐正在激战,一阵风吹来,苗若兰就从崖上摔下来,她的惨叫惊动下面激斗的人,哎呀,不好,苗人凤和胡斐这时都要救苗若兰,这时都用轻功点脚下的大岩石,纵身向上去接苗若兰。苗人凤一看就来气了,想胡斐,你这淫徒,都这样了,还来抢我女儿。他哪里知道是误会了胡斐。两人悬空,苗人凤举剑来杀胡斐,胡斐只好挥刀来挡。但胡斐脑电急转,这样打下去,后果是我死,苗人凤死,苗若兰死。苗人凤杀我父母我已知道是误会,于苗人凤何干?那么我应该放过他,而于此,我在人世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不如我再助他一臂之力,成全他父女。他忽然收刀,伸足来踢苗人凤。苗人凤岂能让他踢中,挥剑来砍胡斐的脚,没想到胡斐的脚硬生生的踢在剑上,内力到处,托起苗人凤往上猛窜。而胡斐这时被剑砍掉半个脚。由于当了苗人凤的垫子,他悬空的身子便向下急坠,要落入滔滔江水。但他岂是等闲,落到和苗人凤格斗的那个巨岩处(此时松动的岩石已掉落江中),忽然见石壁有一缝隙,他伸刀插入缝隙。人便挂在江崖半壁,好像近代看见的江崖悬棺那样挂着。但等着他的只有死了,只要苗人凤不救他。他能挂多久?一时想到这一生悲悲苦苦,父母和袁紫衣和程灵素都离他而去,父母之仇也算有个了结了,一生也没什么牵挂的了,就算死了又何妨,而自已一生能在熟人中间最后死去,现在可以去见他们,不禁反而欣慰。那时苗人凤已疾冲而上,抱住下坠的女儿返回江岸。苗若兰见父亲剑上有血,惊问父亲,你杀了胡大哥?探头往江面看,不见尸体。只见胡斐人挂在半空。她又让父亲救胡斐,苗人凤说,那恶人是谁,你认识?苗若兰说是胡斐,证实了苗人凤向来的怀疑。只是苗人凤不肯救胡斐。苗若兰说,爹爹快救他,又解释说你误会胡斐了,他没有非礼我。把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的时候脸上发烧,但是情急战胜了害羞。见女儿哭的可怜,委实难以决策的苗人凤忽然他跪了下来,面东,原来是遥跪胡一刀夫妇之墓所在。他说,胡兄弟,我没想到你的儿子这个样子,但是我不救他,又对不起胡大哥胡大嫂,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苗若兰说,爹爹,你真的不救吗?江湖中人都称你为侠义中人,胡斐没有非礼我,你不救他,我只好跳崖。女儿楚楚可怜泪痕满面,苗人凤心软了,说,我救他。但是急切之下如何下得崖去,要把衣服撕了结绳也不行,只有掠回冰峰去拿绳索。胡斐脚下流血,正在不能支持,一根绳子垂了下来。他沉吟半晌,抓住绳头勉强回到崖上,脸色苍白,半只脚上血都成痂了。胡斐勉强说,苗伯伯。苗人凤瞳孔收缩,瞧着他,只不说话。苗若兰哭说,胡大哥。她用布去缠胡斐那半只脚。胡斐任由她缠,完了,说,谢谢。又说,苗伯伯,后会有期,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去。苗人凤说,站住,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就想走吗?胡斐停住,但是没有转身,说,苗伯伯,我能在崖下上来面对你,就是问心无愧。我们胡苗两家的恩仇就此完结,你想怎么样我,我决不还手。他孤独的背影往前又走。苗若兰哭说,爹,你不相信兰儿的话,兰儿死在你面前,以谢不孝之罪。忽然去夺苗人凤的剑自刎。苗人凤反捏住她手腕,说兰儿。这时胡斐没有回头,但是身形顿了一顿,又走。苗人凤叫道,斐儿。这时他居然改了口,是一时违心对胡斐的安慰吗?又对苗若兰说,斐儿受伤了,还不快去扶他一把。苗若兰殊无欢喜之意,向胡斐追去。苗人凤再次面向胡一刀夫妇的墓跪下说,胡大哥,你的儿子长大成人,我终于可以放下包袱了。但我却背下新的包袱,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没有人回答他,雪原茫茫静寂无声。
写到这里算完了,但是结局仍然不圆满,再后面纵然牵强点,胡斐和苗若兰可以结婚,但这一家三口人也不会快乐,其中的恩恩怨怨哪里分得清楚。造成这种原因,还是在于金庸的情节故事性构思大局已定,难以改变,而这过于有趣,过于不可思议的情节构思,也因此让情节进入构思死角而显得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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