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何时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

柘枝娘小说2026-11-10 16:29:40
江南的雨,微蒙蒙的,如丝,如挂,洒在脸上,仿佛情人温柔细腻的手,抚摸着你冷峻的脸颊,拂去你独坐龙庭的寂寞。不似这尘埃满地的开封。这般地萧瑟,这般地无情。小楼里静极了,只能听见那艰涩的呼吸声…… “国…
江南的雨,微蒙蒙的,如丝,如挂,洒在脸上,仿佛情人温柔细腻的手,抚摸着你冷峻的脸颊,拂去你独坐龙庭的寂寞。
不似这尘埃满地的开封。
这般地萧瑟,这般地无情。
小楼里静极了,只能听见那艰涩的呼吸声……
 “国……主。”小周后贝齿轻启,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便咽在喉中,几滴晶莹的泪珠自白玉般的腮边滚下,落在一根红烛上,微弱的火光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几声轻微的爆响。
漂浮不定的光影映在独立窗前的李煜脸上,那张饱经沧桑英俊的面孔在烛光与水雾的交错中,若隐若现。修长有力的双手紧握着朱红色的窗棂,双目微闭,嘴角轻微地颤动着。
 “国主!”一声断肠般的呼唤,小周后扑到他的身上,双臂紧紧环抱在他的腰间。他紧握窗棂的手爆出几根青筋,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那双玉臂紧紧缠绕着他,就似缠绕在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
慢慢地,他背上的衣衫被她悲伤的泪水一点一点润湿了。
就这样,他的心随着泪水的弥漫一点一点地碎了,散落一地。
 “皇上有旨,召垄西郡公夫人即刻入宫觐见!”楼外飘来太监总管阴阳怪气的声音。
 “垄西郡公?!”他冷笑着,脸上闪过旁人难以察觉的痛苦,额头皱眉的痕迹有如刀刻。
 小周后已经感觉到他的异样,不自觉间松开双臂,迅速的抬起头惊异地仰望着他,只见他的双肩微微抽动着,显然悲痛以极,小周后宛似利刃穿心,玉手长伸,只想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拂去他的伤痛。
 “国主,你……”
 “不要再叫我国主!”他蓦地回过头来,双手用力握住小周后双肩,那痛处便如一枚枚钢针刺入他的骨髓。
 “不要再叫我国主。”他澄如秋水的眼睛里痛苦弥漫,近乎疯狂,“我不是什么国主!我只不过是个连自己心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违命侯’而已!”他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攥着头发。
小周后泪眼婆娑,将他搂在怀中,轻拍着他宽大的肩膀,柔声道:“国主,让敏儿最后为你唱一曲词吧。”她站起身,强忍着泪水取出鸣凤琴,玉手轻扬,“铮,铮”几声,丝竹响起,小楼里传出飘渺的歌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那一座座亭台楼榭早已成了断壁残垣,那一丛丛望江南早已零落成泥。
 “雕栏玉砌应由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小周后微微抬起头凝望着李煜。
他的思绪已随着歌声飞越千山,回到那莺莺燕燕的江南,那有他的故国,他的依恋。
小周后推开古琴,紧握着他古铜色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只见他宛似寒星的双目渐渐有了泪光。
 “皇上有命,召垄西郡公夫人即刻启程进宫,不得有误!”太监总管尖锐的嗓音飘荡在小楼里。
片刻,小楼里再没了声息。
他们对视着,却再也移不开对方的双眼。
画堂南畔的初次见面仍历历在目,敏儿提着金缕鞋,衩袜步香阶的来到我的身旁;我拨动流珠,抚弄她的长发,她便也是如此望着我的……
小周后失神地向后一步一退,紧握他的手渐渐松下来,却始终不忍转过身去,转过身她就再也见不到这张俊朗的脸了,见不到那忧郁温柔的眼神,见不到那薄薄的嘴唇,听不到他那悠扬的琴声,亦听不到他低沉宽厚的声音……
 “国……”
 “敏儿……”
 小周后泪水决堤,攸地转身,掩面绝尘而去。
 李煜默默的站在原地,双目中泪水涌动。
 帘外的细雨渐渐停歇,一弯新月独上柳梢头。月影伴着那阵阵东风送入他的怀中。
 “三千里河山,那温暖如春的南国,我没能保住,敏儿,不要怪我,我只是错生在帝王家的一个多情人罢了。”

夜幕黄昏,赵光义一身华丽装束,在宫苑中悠闲地踱着步子,一脸得意之色,身后的太监总管亦步亦趋地躬着腰跟在他身后。
 “那个李煜死了没有!”
 “回皇上,昨七夕之夜是李煜的生辰,老奴已将牵肌药混着酒送给了他,此时他恐怕早已一命归西了。”
 “哈哈,那就好,朕要好好赏赐御医,他供上的牵肌药真不错,让那个李煜死的惨不堪言,给朕出了口恶气。”
 “是啊,服用牵肌药的人全身抽搐,头脚缩在一起,状极痛苦。”
 “活该,谁让他狂傲的在朕的京城中大唱思念故国之音。”
攸地,赵光义眉头一紧,“朕以牵肌药鸩杀李煜的事,小周后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太监总管满脸堆笑“老奴已禁止宫中妄言此事。”
 “干得好,别等着朕还没得手,她就自尽了!”赵光义一脸淫邪,忽然,他看见太监总管脸上颜色有异,仰看着他身后某处。
 “你在看什么!”赵光义厉声喝问。
 “皇……上,你看!
赵光义蓦然回首,呆在了原地。
数十丈的高楼上,轻施脂粉的小周后一身白衣,迎风而舞,水袖舞动处荡起周围零落的花瓣,落花伴着东风亦舞动在她的周围,“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由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你给朕下来!”赵光义咆哮着。
小周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你武功盖世,令天下臣服,能怎样!
你破我家国,令他受辱,又能怎样!
在我心中,他依旧是那个多情高傲的国主,而你只不过是一介微尘!”
 “你……”赵光义气的说不出话来。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她的耳畔似乎响起他那温柔的声音,小周后伸出双手宛似要拉住虚空里的什么东西,柔和的霞光映在她娇美的脸上,她泪光盈盈。
 “国……主”,“国……主”宫苑里回荡着令人心碎的呼声。
她模糊的视线中,依稀见到他俊朗的脸。
 “敏儿,来,我们回去吧。”
虚空中那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
 “国主”小周后泪水滚滚而下,嘴角却挂着笑意。
 “敏儿,我们走吧。”他温柔地拉起她的手。
 “天啊!”
高楼下的宫人失声惊呼。赵光义瞠目结舌的呆立在那。
火红的霞光中,一袭白衣的小周后如翩翩舞动的蝴蝶,在绚丽的晚霞中留下动人的一抹身影,东风阵阵,那残红伴着她曼妙的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