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水
她把红色蕾丝吊带的凉鞋踢过来,仰着脸坐在对面的床上:知道你喜欢。她美滋滋地说。我第一眼看上它就知道你也喜欢,你总会和我看上同一件东西,虽然我买下了,不过,送给你了。金色的珠子在夕阳里摇晃出金属的颜色。
她把红色蕾丝吊带的凉鞋踢过来,仰着脸坐在对面的床上:知道你喜欢。她美滋滋地说。我第一眼看上它就知道你也喜欢,你总会和我看上同一件东西,虽然我买下了,不过,送给你了。
金色的珠子在夕阳里摇晃出金属的颜色。是的,我承认,我是喜欢,可惜柜台里只剩一双了,然而它现在就躺在我面前,也许,今后就属于我了。
这是许多年前的场景,象是发生在昨天,她的笑,嘴角里微微探出头来的小虎牙,光洁的额头和圆润的下巴,她是一个开在阳光里的女孩,天生就有一双会笑的眼睛。
她喜欢管我叫宝宝,用手捏我粉嘟嘟的脸,说着调侃的话。
她是我的同学、舍友、姐妹、无处不在的影子。她叫蕾。
喜欢和她在一起,沾着她温煦的气息。
她说她喜欢高大的男生,不一定很英俊,但要梭角分明,眼神干净,最好喜欢穿白色的棉布衬衫,怀旧的牛仔裤,踩一双运动鞋。她仰着脸说完,回头看我。
宝宝,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问。
我不说,只是抿着嘴笑。在心里,我只喜欢玮。我喜欢身上有温情的人,眼光专注,气息温暖。比如蕾,我喜欢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会很有安全感。
夏天就要过去的时候,玮约我看电影。我记得午后的阳光,庸懒而细腻,象丝绒般轻轻从脸畔摩挲而过,过马路时,他伸出手,轻轻牵着我,没有多一句话,温存却从手心里流出。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有些生硬的对白和表情――这是那个季节留给我的唯一记忆。
很快是毕业论文和答辩,“毕业”把炎热熄灭了,七月里全是分别的忧伤。
玮应聘到一家软件公司,做市场调查工作。
蕾则到了另一家广告公司做了文员。
我天生需要保护,是怕受伤的人,在父母的催促下,我大包小包的乘上了北上的火车。
一切都在那一时间定格,玮、蕾和窗户里泪眼张望的我。
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做父母的工作,没有结果,他们还是固执的让我等着小城里那个托了关系的机关单位。是的,我愿意等――如果在城市的那一头没有一个叫玮的人。
入秋以后,天气转寒,北方的秋天比南方要来的早些,满城的落叶,阴霾的天,和我苍凉的心境。
我要走,我对母亲喊,她沉默的眼神里忽然就渗出了透明的泪珠,我一时无语。我说,妈,你不懂,我需要这份爱情,他比我的工作重要,这是我一生的幸福。她没有理会我,起身离去。
我走了,没有父母的祝福,只有一封躺在抽屉里的告别信。
我拖着满身的疲惫轻扣玮的房门,我希望他在第一时间里看到我有难以抑制的惊喜,我希望他可以搂我入怀听我诉说对他的牵念。
开门的竟然是蕾,我的笑僵在空气里,我想笑着说怎么是你。但控制不住的却是满心的失落和猜忌。空气瞬间凝固。
宝宝,你怎么来了?蕾笑,很不自然的神情在眉间眼底里。
我说,你能来我又怎么不能?她笑的更夸张,怎么?吃醋了?看你,我是代你尽职呢,过来取玮换洗的衣服,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提了提行囊说,那也得让我进去呀。
她收了笑,手伸到我脸上捏了捏,小妮子,你在家里可发福了不少。
玮回来已是深夜,电视嘈杂声音并没有影响到我和蕾的睡眠。
玮过来浅吻我的额头,你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我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嗫泣,是的,我很想他。
蕾也醒了,笑笑地说,好了,不打扰你们,我要回去了。
我站起来,揉揉眼说,不,我得和你一起回去,你别嫌我。
蕾咯咯地笑,看了看玮,说,好,我们这小妮子还害羞呢。
我不说话,从余光里看玮的神情,他笑了笑,却瞬间收敛。
我入住在蕾的阁楼小屋里,这里拥挤而零乱,蕾说这里便宜,而且不用费心收拾,她弯着眼笑,我却从那里看到了凄凉的伤感。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邋遢。我不无惋惜地说。
她收了笑,认真地看我,生活改变了我。她说。
玮很忙,很少有足够的时间陪我,蕾也很忙,日以继夜。白天是白领,听说晚上还兼一家酒吧的服务生。我没有去过,不知道她浓妆艳抹穿梭在嘈杂人群里的烦乱和无奈。
没有找到工作的日子,我不过是一只寄生虫,靠蕾和玮养活着。
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像他们一样的忙碌,然后攒钱,结婚、买房子。我希望我可以一辈子有玮和蕾陪着,被他们宠着。我承认,我是一个懦弱而守旧的人。
夏天刚到,阁楼里已经闷热难耐,玮打来电话,收拾收拾,我一会去接你。他简单地说。
夜凉如水,我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觉到。
你怎么总是呆在屋里,玮问,低头看我,目光里有温情的笑。
我天生就是适合笼养的。我说,撒娇地把头埋进他臂弯。
他用手拍拍我的发,对不起,总让你一个人孤单,等我忙完了这个产品的开发就天天陪你。
我笑,心里是柔软地温暖。
玮带我到玉石店选了一枚缅甸玉的手镯,绿色的纹里里仿佛藏着棉絮,无骨的细滑,我说我很喜欢。
顿了顿,他说,帮蕾也挑一个吧,我想感谢她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这只独一无二的手镯,我知道她会和我一样喜欢,我于是又重新挑了一枚纯白的翡翠手镯,戴在腕上,心里是爱不释手的绿色玉镯,抬脸对玮笑,他点点头说好看。
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灯光渐次明暗,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蕾走来,深色的眼影,吊带短裙,在黑暗里仍能清晰燃烧的红色,那是她的唇。
她坐下来依在我肩上,有点累了,她说。
我拿出绿色手镯戴在她腕上,昏暗的灯光里,她仔细端详,绿色的,她说,谢谢,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目光在玮脸上。
你喜欢就好,我说,抬起手腕让她看。
这手镯只有一枚吧,她不理会我,只是兀自把玩着带在自已手上的玉镯。
心里有些不平,只是一下,我没有说话。如果她喜欢,我想我可以克制自己的感受。
蕾问我要不要啤酒,我摇头,她于是给自己和玮叫了啤酒,给我叫了柠檬水。
还是没变,喜欢喝这种苦苦酸酸的东西。她笑笑地说,神情颓唐。
我说,我喜欢她苦尽甜来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柠檬香。
蕾捋额前细碎的发,眼光疲惫,我忽然很心疼她。
只是两曲下来,蕾便微有醉意。先是放肆的笑,而后搂着我哭,她呜咽着说,宝宝,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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