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碰到个喜好文学的网友，和她聊了很多文学的事：在我看来现在的纯艺术、纯文学是不受欢迎的。市面的书店里大多的文学书都是快餐文学，大多的快餐小说都是讲些半黄小调的男女琐事，要不就是暴力或八卦的事。那网友告诉我，她明年就30了，马上就不能称自己是年轻人。她高中时就立下文学志向，在一个文学网站写了3年散文，11年小说。我看过她的小说，写的是女性之间的友谊和爱情，情节上没什么大波大浪，大部分灵感都被她用来雕琢生活细节的美。女性之间的那些细腻感情被她像奶油一样玩弄着、一块块涂抹在软蓬蓬的蛋糕上，看到最后就连胸膛里都透着股蛋糕刚刚出炉时的暖烘烘的香味。我对她说：你写得真好，本来我以为我就够挖细节美，但你比我还“严重”。可她一点不觉得，说她点击量还没有那些签约作品的零头多。我说：正真的好作品、正真的文学是很累人，每读一段都是一种心灵的学习。看这种好作品的人，都是那些类似于贤者、圣者的人，总之都是头脑品质与他人不同的智者。你的小说很适合智者阅读。
看我这么讲，她忽然打了“我操”两字，然后在对话框里写道：既然这样，那我的点击率怎么还这么低啊！？我回道：很正常啊，因为我们的智者就这么多。你想，那些看网络文学的人，都是图个乐才去看的。有的人读文章，就是带着看相声的心情去翻网页的。你写的东西是一种学习，大家下班或放学都挺累的，上网就为了放松，有几个会上网“学习”的啊。
我这些话把她说得哑口无言，看来她很清楚我说的那个“学习”的含义。

之后我又跟她讲道：文学这东西本来就不适合当代的中国国情。现在大多数的中国人，不是文化不高就是追求不高。在过去读个小说，是补充精神食粮。但现在有比“读小说”有趣儿多的放松心情的娱乐项目。我同事就老去一个夜店，那个夜店据说只要给50块钱，你就可以把那里任何一个小姐的内裤脱下来套在头上当帽子戴。绝大的中国人对艺术没有那种情趣，会让绝大中国人产生情趣的只有情趣内衣。
很久前，艺术是专属于贵族的休闲爱好，因为他们的生活质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温饱水平。在穷人们饥寒交迫，想着如何搞下一顿食物养孩子养老婆的时候，那帮贵族就吃饱了没事仰在椰树下，开始作些“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之类的“诗”句。不过在奴隶时期过后，尤为在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又被一些真正的智者所持控，现在许多有志气的人想做的就是这种人。他们的价值观认为，艺术是奉献，而不是生意。作品只能用价值衡量，而并非价格。当然，有些人的价值观也会把艺术当做生意卖，比如现在的那些伪贵族：有几个贵族钱，却没有贵族的风度，从某种角度说，他们现在做的事，比过去奴隶主所做的事更为残酷：穷人们在烈日炎炎下一边被鞭策一边给他们盖别墅，别墅建好后，贵族们就躺在院内泳池旁的阳伞下，一面品着鸡尾酒一面把游泳池的水涂抹在眼角，装出一副悲相，写出了如今令无数中国少女潸然泪下的《悲伤逆流成河》。
故而，现在中国就有了这样的问题：一些好色的老外一到中国来就会在背地里有这样的感叹：你们的女孩怎么都这么幼稚？那帮老外在自己国家也不是特有钱，可来了中国就变成了富人、变成了情圣。老外说：你们的女大学生真好骗，一年我就上了300多个，其中有一百多还是处女。你们的女孩都特虚荣，觉得有个老外男朋友就特别了不起，跟一个美国人挽臂走在街上就觉得无比优越，仿佛自己真成了贵族。可实质上，那帮老外真的只是来中国“玩玩”，对大学女生的爱情问题，他只是对她们“好”，偶尔买点廉价的项链哄哄她们，请她们吃几顿饭，接着不出三日就开始把阴茎往人屁股上顶。顶完后回家一算账，饭钱宾馆钱加项链钱，所有的钱加一块儿比找一个中档妓女还便宜。

对我所说的事，她深感惋惜。在我们禁锢在自得其乐的安逸的小圈子里的时候，我们的人民，我们的人民组成的社会，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我说：是啊，现在的文学是这样；漫画是这样；音乐是这样；演艺圈更是这样。某电台的DJ主持曾讲：艺术一旦接触到利益、接触到生存，就变成了服务行业。人们不能创作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是依照市场、依照大多数人的眼光和需要，照“模子”打造捞钱的作品。之所以书店里有那么多半黄小调的快餐小说，是因为我们的“模子”本身就是根大鸡8，因为我们国家有一大票人都喜欢看那种暧昧的东西。这东西可以驱除寂寞，填补空暇时光。要知道，中国的男女比例有多么失衡，多少男人找不到老婆。多少女人对“大王子、大帅哥”存在过分幻想。他们的精神空白只能靠这种文学做填充。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一些网络论坛：你在论坛上发表个“悲思情仇”之类的文学贴，点击量一个月500多；发表个《偷看女人洗澡》的小说，一天点击量3000千多；发个“我珍藏的舒淇裸照”的灌水贴，点击量一小时就过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