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力量
读过亚当?斯密一七七六年发表的经典之作《国富论》的读者,我想会和我有同样的感受,自私乃人类参与市场经济运作的原动力。其中的一段,我重读又重读,每一次咀嚼时都得到新的启发。他是这样写的:“很多时候,一个
读过亚当?斯密一七七六年发表的经典之作《国富论》的读者,我想会和我有同样的感受,自私乃人类参与市场经济运作的原动力。其中的一段,我重读又重读,每一次咀嚼时都得到新的启发。他是这样写的:
“很多时候,一个人需要兄弟朋友的帮助,但假如他真要依靠他们的仁慈之心,将会失望。倘若在需求中他能引起对方的利己之心,是对方知道帮助他人是对自己有益的事,那么这个人的成功机会较大。任何人向他人提出任何形式的交易建议,都是这样想的:给我所需要的,我就会给你所需要的——这是每一个交易建议的含义;而我们从这种互利的办法中,获得的会比我们所需的更多。我们的晚餐可不是来自屠夫、酿酒商人、或面包师傅的仁慈之心,而是他们对自己的利益特别关注。我们认为他们更我们供应,并非行善,而是为了他们的自利……
“所以每个人都会尽其所能,运用自己的资本来争取最大的利益。一般而言,他不会意图对公众服务,也不自知对社会有什么贡献。他关心的只是自己安全、自己的利益。但如此一来,他就好像被一只无形之手引领,在无形之中对社会的改进尽力而为。在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对求私利而无心对社会做出贡献,其对社会的贡献远比有意图作出的大。”
对此,当代经济学大师张五常在他的经济解释系列丛书《科学说需求》中阐述了他的看法,他是这样写的:
“经过多年对《国富论》的消化,我认为斯密的‘自私’观点有两处要补充。其一,斯氏正确的指出自私给社会整体带来很大的利益,但却轻视了自私也会给社会带来害处……
“第二个关于斯前辈自私的观点,是他没有说人的自私是天生的。他的含义,是自私是被逼出来的:非所欲也,不能不自私也。”
自私是一把双刃剑。自私的释放并无方向,只有一个原点,只要对自己有利,可以做出无数种选择,也就是说它有无数种方向,其结果或许对社会有益,或许有害。任何人作为个体生活在由无数个体组成的社会中,他的行为和选择,必然会对他人带来影响。对社会有有益。说明他的行为和选择不但使自己获得所需要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人所需要的。而对社会有害呢?自己获得所需要的这是肯定的,却未能给予他人所需要的,甚至造成他人原有的利益遭受损失。任何一个人的行为和选择,只是对自己有利,既不能给与他人所需要的,甚至有损他人原有利益;要做出这样的行为和选择,定会有来自四面八方他人的阻力。真是这样,自私是不会对造成重大损失的;即便造成损失,也是很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人们一直认为是由于自私给社会带来的重大损失,并非真正的自私所致。那是什么所致呢?那些自私者不承认自己的自私所致。一个人不承认自己自私或者说自以为自己很无私,即便此人的行为和选择不能给予他人所需要的,甚至有损他人原有利益,他人很少有理由,甚至没有理由阻止。很多时候,自私自利者不承认自己自私,并打着无私的幌子将自己的思想、行为和选择强加于他人,从中获利。观察我们身边的人和事,就会有惊奇的发现。在一般情况下的争执中,承认自己自私的一方,多是维护自己权益,保护自己原由利益者;而多数说他人自私,或自认为自己无私的一方,多位剥夺者,将自己的思想、行为和选择强加给他人的人。
例如,在城镇化如火如荼的现代中国,政府征地盖楼、修路、架桥,官员们美其名曰:“为了建设祖国,为了人民过上幸福的小康生活……”这样的行为,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有些既得不到自己所需要的,甚至损害了他们的原有利益。但在各级官员利他无私的幌子下,普通民众无理由阻止,更无力阻止。夫妻之间,由于一方的行为和选择发生矛盾,总会听到有人大言不惭的说:“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们这个家。”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多说了,一个没还家庭的破裂。父母子女之间,好不容易放长假,父母给孩子报各种兴趣班、补习班或监督孩子死读书读死书,也美其名曰:“一切为了孩子,不愿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为了孩子有一个好的未来……”孩子只能默默忍受。学校更是如此。这样的一幕幕每天都在上演,不信你可以看新闻,只要不看新闻联播。
无论人的自私是天生的,还是被逼出来的:非所欲也,不能不自私也。我们都不能否认人为求私利而无心对社会做出的贡献。所以我们要勇于承认自己的自私。又由于前面所说的,给社会带来损失的不是自私,而是有人不承认自己的自私,所以我们更应该承认自己的自私。
承认自己的自私,他人就有理由介入或者阻止我们的行为和选择,除非我们的自私会给社会做出贡献。承认自己自私就是允许他人监督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自私是一种动力,更是一种约束力。承认自己自私使这一约束力真正起到约束我们自己行为和选择的作用。换句话说就是,自私人类行为的底线,承认自己自私就是坚守底线。
承认自己自私并不意味着否认无私的存在。无缘无故的捐钱,帮助朋友或陌生人,这与自私自然扯不上关系。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希望那些真正的无私者能承认自己自私。我作为一个极度自私者,为了让自己生活的变得更美好,坚守人类行为的底线,承认自己自私,显然这不符合自私者的短期利益。我想那些有奉献精神的慈善家、各级政府官员、企业家、公益工作者等等无私者,为了社会变得更美好,为了人类的长期利益,更应该坚守人类行为的这一底线,承认自己自私。
每个人在家庭(面对父母、兄弟姐妹)、社会(面对各种朋友、陌生人)、国家(面对政治机器)中扮演各种不同的角色。我将会在接下来的文章中尽可能详细清楚的阐述每个人在不同环境扮演不同角色时,自私对于每个人的行为和选择产生的影响,及对他人的影响,及如何通过承认自己自私坚守人类行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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