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荆轲刺秦

也谈荆轲刺秦

河清德颂杂文2026-04-29 13:23:16
荆轲刺秦历来为人作称道,司马迁《史记?刺客列传》所载曹沫、专诸、豫让、聂政、荆轲共五位名著于世的传奇刺客,仅荆轲一人就占去了全文的一半篇幅,太史公对荆轲的推崇由此可见一斑,然我近来拜读刺秦篇却也颇多己
荆轲刺秦历来为人作称道,司马迁《史记?刺客列传》所载曹沫、专诸、豫让、聂政、荆轲共五位名著于世的传奇刺客,仅荆轲一人就占去了全文的一半篇幅,太史公对荆轲的推崇由此可见一斑,然我近来拜读刺秦篇却也颇多己见。
实际情况是,荆轲刺秦是受燕太子丹的怂恿而进行的一次莽撞行为,然时尚士之风却成就了荆轲连同其先的四位刺客传奇。然则,太子丹又何以会行此逆鳞之事?须知以秦虎狼之师而亡燕实在是轻而易举。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这样,太子丹才会有此一着,乃是险中求胜之计。
当时的情形是,自公元前260年秦赵长平一役,白起坑赵兵丁四十五万余人,这东方六国的最后一个保护神也行将陨落,从此,东方六国再无有堪与秦国一战者,六国败亡,秦之统一已成定势。
太子丹当然清醒地认识到了这点,可有一点他错了,他想当然地把此时的秦帝国当作了秦王政,认为倘能得一勇士,劫得秦王,就可“使悉返诸侯之侵地”,或是退而求其次,能刺杀秦王,亦可造成秦国内乱,则六国之危立即冰消瓦解。
本来,面对迫在眉睫的亡国之祸,各国均只有两种选择。一为不战而降,二为死战到底,可太子丹的这一认识却使得他只能战,不肯降。但,不是死战,他自有战法。
太子丹的想法很简单,行刺。且不论行刺成功的几率究竟几何,即使当真称成功,能立即消弭秦之兵祸吗?痴人说梦而已。
按太子丹的想法,劫得秦王为上策,可“使悉返诸侯之侵地,若曹沫之与齐桓公”,然后呢?对秦王,他将做何处置—做为人质,还是放虎归山?放虎归山自然是不行的。秦王不是言出必行的君子,他并不信奉儒家的“驷不及舌”,这套对他来说没有用。各诸侯国曾经之所以能以人质相挟,最根本的还是综合国力的制衡,是因为任何一个国家都无力独担背信弃义这一行为准则的严重后果。试想,在战国中前期,有哪一个国家有能耐独挡其他六国的合纵之力?可现在,有了,秦国。他不去招惹六国,六国已然是求之不得,六国又怎么可能主动去捋虎须,又怎敢啊!其后更有历史证明人质的微不足道,实力才是真正的砝码。
北宋徽钦二帝被掳,迫使宋王朝投降了吗?结果是康王赵构南迁称帝,其后南宋虽臣服于金,但完全是军事上的失利,跟二帝一点关系也没有。难道赵构真心想迎回二帝吗?当然是没可能的事,“念徽钦既返,此身何属”,这么点政治头脑赵构还是有的。
再观明朝。英宗朱祁镇土木堡之变被俘,明朝当回事了吗?完全没有啊——代宗朱祁钰即位,于谦力主抵抗,比南宋王朝更为决绝。且于谦又放出狠话来:“言南迁者,可斩也”,也就是强硬到底,全不顾英宗死活,也难怪后来英宗一复位便立即将于谦诛杀。瓦刺虏得英宗,本打的是如意算盘,想迫使明朝各边镇开城迎降,于谦又令:“自今瓦刺奉驾到,不得轻出”,于是均闭门不纳,摆明了英宗于他们是无足轻重的。也先最后只好无奈地将英宗送了回去。为何?军事上被于谦挫败,又引起了内部动乱,不将英宗送回又能如何?也先能傻到杀了英宗以泄私愤,进而引得明朝以此为由而大举挞伐的地步吗?无疑,他是理智的。
太子丹所谓之上策实乃下下策也,是断不可取的。
那么他的下策,刺杀呢?秦王一死,当真能达到“彼大将擅兵于外,而内有大乱,则君臣相疑。以其间诸侯,诸侯得合纵,其偿破秦必矣”的效果吗?此计尚有三处须得计较。
一为秦王一死,秦当真能乱否?未必。时以公子扶苏之威望,自可当立,秦国之多也就进行一些人事上的变动,于帝国体制却是丝毫无损。先前两例中,继位者何尝不想先王被杀呢?当然,以扶苏之孝,不好说这是他心中希冀,也不能说这是太子丹替他干了件好事,可事实于扶苏来说的确如此。
二则倘使秦以王死而乱,诸侯合纵可得否?未必。诸侯已是谈秦色变,对秦国是条件反射式的畏惧,岂是太子丹说合纵就能合纵得了的?此事倘若当真如此易为,六国又何至今日亡国灭种之地步?
三则一、二立,秦果真必破否?也未必。秦国内乱,秦人又岂会任凭六国合纵而蚕食?恰恰相反,当此之势,六国合纵反而正是治愈秦之内乱的一剂良药。一旦六国当真合纵,只会使秦的各大势力也立即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到那时,于秦王在世时又有何异?岂不见明末农民起义军虽一度公攻占京都,迫死崇祯帝,然而当发现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满洲女真时,原本做生死搏斗的农民军和明王朝又转而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六国于秦又何外如是?
由此观之,刺杀也不会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更何况,以上只是假定劫持或是刺杀秦王能成功,可事实上呢?
按秦法,“群臣侍上者,不得持卫兵”,于国之大臣尚且如此,而况乎荆从与秦不两立的燕国来的使臣呢?行刺的可能性几乎都是没有的。可终究还是有人想了一出“图穷匕首见”给秦王瞧瞧。
可惜呀,这燕太子丹不只是谋略不济,诚然,他识人的眼光也实在是差得够可以的。
且看他那个太傅鞫武。在强秦兵临易水之际,他仍给丹出了个图秦之计:“请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北讲于单于,然后乃可图也”,他对长平一役之后的大局是一点都没把握到,完全跟不上时代节奏,反观太子丹,一则清楚“诸侯服秦,莫敢合纵”,二则明白“太傅之计旷日弥久,心惛然,恐不能须臾也”,亡国之势迫在眉睫,太子丹想要的是一针见血,而非徐而图之,是时不我待矣,奈之若何啊!在这点上,太子丹比他这个太傅强多了。
再看田光。当然他是相当理智的,所以太子丹是不可能早点结交上他的。当太子丹去找田光时,田光却是一副“今老矣,无能为也已”的态度,那言外之意自然是“我年轻有力的时候你是干什么吃的,现在国难当头,才想到我?迟喽”,然而,爱国心还是驱使他给太子丹指了一条明路——“所善荆轲可使也”——是乃明知其事不可为也,给你条路,好让你死心。按说这太子丹之请田光也太没有诚意了。昔佚之狐辞郑伯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那郑伯立即听出了其中的不满,坦然道:“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先是诚恳致歉,接着又晓之以可有可无的利害:“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这点佚之狐岂会不知,听得此言,便立即点头。这太子丹是怎么干的呢?听得田光推荐荆轲,就立即转了口风:“愿因先生得交于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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