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情缘一指间
1949年,新中国即将成立之时,蒋介石率领国民党残军败将仓惶逃往台湾。在去台湾之前,他们在福建沿海一带疯狂的抓壮丁,带往台湾。往往是一整个村庄的男壮丁统统被抓走,因此,我们福建沿海一带也就出现了很多著
1949年,新中国即将成立之时,蒋介石率领国民党残军败将仓惶逃往台湾。在去台湾之前,他们在福建沿海一带疯狂的抓壮丁,带往台湾。往往是一整个村庄的男壮丁统统被抓走,因此,我们福建沿海一带也就出现了很多著名的寡妇村。当时,在一个十分贫瘠的小山村里,有一户世世代代靠几亩薄田为生的人家,没想到在一天夜里,突然闯进来一些人抓走了这个家庭唯一的一个男人,当时身怀六甲的妻子明白是碰上抓壮丁了。不想失去丈夫的她只好变卖光所有的田产,四处奔走,赎回了丈夫。由于目不识丁,在变卖田产的过程中她上了别人的当,吃了大亏。所以这个年轻的农妇暗下决心,将来不管多穷多苦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读书认字。
没过多久,新中国成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出生了,那就是我的父亲。奶奶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在之后的十几年里,不管家里多穷,她都坚持供我父亲上学,当时村里的人都笑话她,因为这个偏僻山村里还没有出过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父亲很争气,乡小学毕业后考取了县城的一中,并且在那里上到了高二,是当时学校里数一数二的高才生。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教育行业工作的我,有幸见到了我父亲当年的老校长。三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还记得我的父亲,当年他的得意门生。命运弄人的是,就在我父亲信心满满,准备参加高考,准备成为第一个走出大山的状元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高考制度被取消了。父亲的大学梦彻底破灭了。
父亲没有太多的怨言,他回到祖祖辈辈生活的小山村,默默的拿起锄头,当起了农民。唯一与其他农民不同的就是,每天傍晚干完农活后,他会坐在自家的墙头上默默的吹上几支笛子。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多。直到有一天,一个同村的小伙对他说,我想去参军,你也去吧。难道你读了那么多书,真想当一辈子农民?也许出去闯闯能有另一番天地呢。
于是父亲便参军了。在那个年代,部队里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父亲凭借他过硬的文化功底,以及农民儿子的坚韧品格,很快便在部队里脱颖而出。没过多久就破格被任命为班长,继而提了干,成为了连队指导员。
我的母亲比父亲小三岁,出生在我们当地一个很大,经济相对繁荣的镇上。我的外公,在解放前就已经是一名革命军人了,解放后回到家乡工作。
七十年代,外公已经是当地的第一把手,主持地方工作。而我的母亲在那个人人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里,的确也就与众不同了许多,可能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个“官小姐”吧。据母亲自己向我“交代”,那时候的她,身上有着很多小资产阶级的作派。很多习惯都保留至今了。
七十年代初,由于上山下乡运动,母亲也没有书读了。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去乡下当知青呢,于是,便安然在家里待着,等着外公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当年风华正茂的母亲,自然是有不少人上门来提亲的,可是母亲就是看不上。
有一天,母亲和一个熟人站在街边聊天,那位热心的大姐又要给母亲介绍对象,问我母亲,你说说看嘛!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小伙子?当时,母亲正站在那,漫不经心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眼前一名穿着军装的小伙子经过。小伙子个头不高,可是在军装的衬托下,亦是十分精神帅气的模样。母亲认得那是一身干部装。
母亲转过脸,对那位大姐说,我就喜欢这样的。母亲将手指向了那名军人,那一刻,她不知道,她这一指便注定了她一世的情缘。那名军人就是我的父亲。
母亲随手指向了穿着军装的父亲,当时,在厦门的一个连队担任指导员的父亲,正好返乡探亲,途经镇上准备回农村老家。一心赶路的他根本不知道,路边上有个女孩正指着他说,就喜欢他这样的。
巧合的是,当母亲指着父亲时,那位大姐“嘿嘿”笑了起来。原来她是有些认识我父亲的,知道这个小伙子是谁家的儿子。于是,那位大姐拍着胸脯说,好吧,就是他了,只要你不嫌他家穷,我就替你去他家问问他的意思。后来,那位大姐真的跑到乡下父亲家里去问了。可是,却被我的父亲拒绝了。
自从我懂事起,我的父母就无数次的对我讲述过他们的浪漫爱情故事。所以,我几乎知道他们之间所有的细节。我问过父亲,当初媒人来说亲时,你为什么拒绝了。
父亲瞪大了眼睛,说,那怎么能答应呢!我当时可是有自己的梦中情人的,我从小就特别喜欢我同村的一个堂姐,她长得可漂亮了,尤其是一条长长的乌黑的辫子。我从小心里就想,长大了一定要找个像堂姐一样又漂亮又贤惠的老婆。每一次,父亲提到这位我从未谋面应该称其姑姑的女子时,眼睛里都会闪烁出异样的光芒,跨越悠长的岁月,那光芒依然令我感动。
父亲又说,而你妈,我又不知道她长啥样,只知道她是大干部的子女。而我是一贫如洗的农民的儿子。我既配不上她,也不愿意去伺候她。
后来在媒人的安排下,他们见过一次面。我可以猜想到父亲的感受,说实话,母亲长的并不出众,而且她时髦的短发,漂亮的洋装,离父亲心目中的梦中情人的形象可是相去甚远。
就这样,父亲拒绝了母亲。
探亲假结束之后,父亲就回了厦门的部队,渐渐忘了这么一件事。可是,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我母亲从家乡寄来的书信。据说,仅仅是据父亲说,他当时只是出于不好意思太拒绝母亲的心意,所以就像朋友一样开始和母亲有了书信往来。
不管父亲是否说的言不由衷,反正我也无从考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母亲对他绝对是痴心一片,日日夜夜的思念。
终于有一天,母亲再也无法忍受父亲像普通朋友一般客气的书信了,她决心要大胆的迈出第一步。所以,我那可爱,大胆,浪漫的母亲毅然决然毫无预兆的就孤身一人跑到了厦门,寻到了父亲的部队上。
每一次,母亲讲到这里,都会十分得意的向我炫耀,你知道吗?我去了之后,部队上的人问我是谁。我见谁都说,我是你爸爸老家的未婚妻,我是来找他结婚的。
我可怜的父亲哦,这一次他可真是有口难辩,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要知道那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女孩是在胡说八道,既然她说是未婚妻那就肯定是未婚妻了。
父亲没有辩解,而是平静的接待了母亲。头几天,他像普通朋友,或者说,他希望能像普通朋友一样招待母亲,他带着母亲去逛街,去看海。几天之后,他们便俨然是一对情侣了。
父亲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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