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和她的南瓜马车
一若不是老妈以死相逼,我说啥也不会当邮递员的。老妈当了一辈子的“马路天使”,希望女儿能继承传统。本人学历不高,相貌平平,虽然梦想着能变成灰姑娘,但四处碰壁,只好服从父母的安排上班了。第一天上班是在阳春
一若不是老妈以死相逼,我说啥也不会当邮递员的。老妈当了一辈子的“马路天使”,希望女儿能继承传统。本人学历不高,相貌平平,虽然梦想着能变成灰姑娘,但四处碰壁,只好服从父母的安排上班了。
第一天上班是在阳春三月,清晨,城市的街道还冷冷清清,我便开始工作了。我工作的地方是住宅区,信件和汇款都要送到家里,而报纸要塞在一楼的报箱里。十几幢楼跑下来,我已是气喘吁吁,脚上的高跟鞋也在抗议。真后悔穿它,虽然上面镶有水晶,却变不出南瓜马车来,我只好骑着自行车,心情郁闷。
把最后一份早报塞进报箱,我松了口气。但马上我便发现错了,我们邮局的报箱是墨绿色的,而早报社的报箱是浅绿色的,一不小心,我把报纸投进他们的报箱里了。我试着把手伸进报箱,想把报纸给救出来。
“干什么?这么早就偷报纸!”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早报社的投递员,穿着红色的工作服。
“你来得正好,”我说,“我把报纸投错了,你还我一份吧。”
“谁能证明你说的话?”他的态度很强硬,“这里面的报纸,说不定是客户昨天忘取了呢?”
被他这样贬低,我的火气也上来了,大声说:“一份报纸,值得本小姐去‘偷’吗?也值得你这样较真儿!”
“报纸虽小,但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工作态度。”他接着说,“你等会,我上楼去问问。”
片刻,他从楼上下来,把报纸还了我。气得我瞪他一眼,不再理他。
“小丫头,送报纸还穿高跟鞋,你第一天上班啊?”这个投递员还真气人,不就个高一点儿吗,就倚老卖老,可能还没我大呢。本来想回敬他两句,但一转念,我便说:“大叔,我确实是第一天上班,今后一定改正。”看着他楞在那儿,我心里乐开了花。
二
日子在继续,我也适应了这份工作。还别说,这份工作挺锻炼人的,一天要送两三趟,工作时间不是在路上,就是在爬楼梯,一个月下来,我瘦了五斤。每当我穿梭在人群中,就幻想着,灰姑娘的南瓜马车能从天而降,让我脱离苦海。
我们的工作,除了送信和报纸,还要征订报刊。邮局按劳取酬,多订一份就多一份收入。可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现在网络发达,纸质媒体不太景气,况且与专业的报纸投递员相比,我们并没有优势。辛苦一个多月,我终于开发了几家早报客户。
下午,正在给客户订报箱,碰见了“大叔”。“小丫头,又有收获了?”他笑着问。我点点头,说:“大叔,这么晚你还来干什么,开发客户?”他笑而不答,只是说:“你们送一份报纸能赚多少钱?这么拼命地干。”
我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回答:“大叔,钱多钱少不是问题,但它能反映一个人的工作态度。难道你忘了?”
他的脸变白了,苦笑着说了声“小丫头”,便无趣地走了,留下我开心地笑了。
三
在这个小区里,三楼的胖大姐是我的重点服务对象。她是个SOHO,平常信件最多,都是杂志社给寄得样刊。大姐为人随和,待我也像朋友一样,在我这儿订了好几份杂志。
这天,胖大姐不在,我便把信件全塞进她的早报箱里。刚塞好,“大叔”来了,看着满满一箱的信件,不满地说:“小丫头,你怎么搞得,鸠占鹊巢。”我笑了笑,说:“大叔,不好意思,谁让你年纪大跑得慢,大姐交待过,家里没人就把东西放在报箱里,我并没有错啊。”
“大叔”看看我,乐了,“你这样伶牙利齿,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呀?”
无聊!我把眼一瞪,“这不劳您费心,反正又不嫁你!”说完便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发愁。工作完离开时,我又转了回来,看见他在报箱上贴了一张纸条:报纸别在门上了,请注意查收。吵嘴归吵嘴,我还是佩服他的敬业精神。
小区里有一幢复式楼,紧临着花园,空气好,视野好,是大家公认的别墅区。我进别墅区去,大都是给一个叫“李文清”的家伙送信件。他本人我没有见过,接收的都是他的母亲,一个很和善的阿姨。真羡慕那个家伙,稿费满天飞,另外还上班挣有工资。大家年纪相差不大,收入却差距这么大,看来要加倍努力才行。
从别墅区出来,迎面看见“大叔”,便说:“大叔,李文清又有稿费了,是不是你的?”天下重名的人众多,他也叫李文清,可惜只是个送报的。
“大叔”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挣钱多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他还不如咱们自在呢?”
虚伪!我把嘴一撇,说:“同名不同命,你嫉妒也没有办法。”离开很远,我看见他还站着发楞,真是个呆子。
四
家有小女初长成,最操心的,恐怕还是父母。这不,老妈又逼着我去相亲了。时间订在中午十二点,还让我穿上这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弄得我工作时感觉怪怪的。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母命大于天,只好遵从。
信件刚送到一半,便碰到了“大叔”。他看见我便笑了起来,“小丫头,你这是干吗,是要相亲啊还是去当演员?”我脸上一红,也不去理他,拿了报纸便去投。突然从楼洞里窜出一只流浪狗,看见我便扑了过来,咬住了我的裙子。
“救命啊!”我惊叫着,用力往后退,可是流浪狗咬着我的裙子不放,并且又向上扑来。我两眼一闭,心想这回完了,但是并不觉得疼痛,原来“大叔”过来用报纸挡了一下。“小丫头,快跑啊。”他一边喊,一边和狗撕打在一起。我不敢看,拼命喊“来人啊!救命啊!”声音惊动了保安,只是当他们制服住那条狗时,“大叔”的腿上已经“咬”痕累累了。
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怎么办?去医院吧!”他一摆手,说:“小丫头,去医院干吗?去防疫站打狂犬疫苗就好了。”真佩服他的冷静,坐在那儿指挥着我们把报纸投递完,才让我陪着离开。在市防疫站打了疫苗,又进行了包扎,我的心才算安定下来,至于相亲的事,早忘到爪哇国了。想想便觉得后怕,如果不是他,恐怕受苦的是自己。真要感谢他,好心的“大叔”。
第二天,送早报的是一个很精干的年轻人,他说“大叔”辞职了。给“大叔”打电话,他说自己很好,并没有得狂犬病,不用担心,我便放心地工作了。
虽然这样,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下班后便去看他。上次送他回家,并没有上楼,这次来
版权声明:本文由999sf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白纸坊街故事之诱奸犯
下一篇:清影盈山河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