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舞
(一)繁华的楼兰,荒芜的大漠…很多的事情、事物都有着它的两个极端:孔雀很美胆却剧毒;蟾蜍虽丑陋但吃害虫,蟾酥还可入药;塞翁失马看似不幸却又万幸…宇宙万物以它独特的方式维持着它的平衡,也正是在这微妙的平
(一)繁华的楼兰,荒芜的大漠…
很多的事情、事物都有着它的两个极端:孔雀很美胆却剧毒;蟾蜍虽丑陋但吃害虫,蟾酥还可入药;塞翁失马看似不幸却又万幸…宇宙万物以它独特的方式维持着它的平衡,也正是在这微妙的平衡中我们找到了无穷尽可以被说道的故事…
金秋。未名湖畔,高大挺拔的胡杨,坚韧不拔的红柳,繁茂葱郁的芦苇荡,天空不时划过的灌鸟白色翅膀的痕迹,尖锐嘹亮的鸣叫刺破长空…
阳光灿烂到没有边际,未名湖中,一船,乌顶,白帘。船上传出断断续续的琴声,幽扬、婉转,显然的是出自女子之手,只是不知琴音为何略显凄凉,似人轻叹、哽咽、低泣…
船上女子,白衣,素颜,明亮的双眼如一湾清水,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轻抚着琴弦。在旁明眉皓齿的黄衣女子纱扇轻摇,不时的还给她斟茶递水。
白衣女子姓罗,单名一个莲字。原江南苏州人氏,因父亲经营丝绸生意故八岁时随父搬迁至此。十年已矣,罗莲已经由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出落成如今楚楚动人的少女。罗莲知道她是深爱着这里的,就像她深爱着梦里有着接天莲叶、漫天杨花的烟雨的江南。可是七日之后她就要离开了,于是她和她的琴一起哭泣。
船舱外忽然响起一声胡哨,深沉幽长,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号,如同深夜里牧马的悲鸣。
黄衣女子掀开舱帘远远地看到岸上那个站立在胡杨树下灰色衣裳鸣哨的男子。
罗莲说,小玉,天色不早了,叫船家回吧。
船桨轻荡,漾起一湖涟漓。小船远去,岸边的男子依旧不住地遥望,直到小船完全地消失在落日下的芦苇荡。
次日,罗莲的船重泊旧地,她的琴依旧的哭泣,而她的眼泪在心底。
这时,船舱外一个洪亮的嗓音响起,船上谁在弹琴,能不能出来一见?
小玉掀帘一看,又是昨天鸣哨的男子,撑着小船已至近前,于是赶紧放下船帘对罗莲说,小姐见是不见?
罗莲皱了下眉头说,不见,回吧。
船刚调头船尾就传来“扑通”的一声落水声,紧接着是那男子的呼救声。
罗莲掀开船帘看到了水中扑腾却在不住下沉的男子,似乎真的就不识水性。在大漠,不会游泳的大有人在了。于是罗莲急忙示意船夫搭救。
男子被救上船时虽然已经喝下了不少的水,见到罗莲时却还是一脸的兴奋,他对罗莲说,刚才可是小姐在弹琴?
罗莲点头说,公子也是懂琴之人?
那男子摇头说,我不懂的…
小玉没等他说完就冲着他叫,说,你不懂琴为什么要缠着我们家小姐?是不是对我们小姐不怀好意?
男子急忙摆手说,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好听不自禁的就跟着来了,没别的意思…
小玉不觉好气又好笑,说,你不懂琴怎么知道好听不好听?
男子嗫嚅说,好听就是好听还有为什么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琴声就觉得难过,就像听到过的深夜里牧马的悲鸣,野狼的哀号。
罗莲听他如此回答也不禁莞尔,说,你不会游泳为什么还往水里跳?
男子灿灿笑说,失足,不甚失足。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在罗莲把他送到岸边的时候那男子问。
木莲。
罗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也许这个世界上很多的时情是没有为什么的!
(二)
往后的几天,罗莲总能在这里看到这个粗眉大眼名叫布拉格的男子,大漠里长年的风吹日晒使他的皮肤显出如同古铜一样的颜色,微笑着的时候有着好看的面容。
罗莲知道她是爱这里的秋天的,就像她爱儿时江南的春天。其实大漠的秋天就是意义上江南的春天,未名湖湖水是夏日里高山融雪汇集而来,只要有水,芦苇和胡杨就能焕发出蓬勃的生命力。芦苇白色的长而蓬松的花穗像极了江南漫天杨柳的飞絮,围绕着整个未名湖开出成片成片的颓败。胡杨金黄色的叶子为大漠的秋天染上了一抹最亮丽的色彩…
布拉格绘声绘地给罗莲说起他在荒漠中怎样地牧马、放羊;说九月里,正是用驯鹰猎狐的最好时间;还给罗莲唱起了那牧归的歌:向着风走,向着云走,那炊烟升腾燃起篝火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就是我们的家…
罗莲听着他忘情的述说喜欢上了他爽朗的笑声…
胡杨林中。布拉格告诉罗莲说,胡杨树干上滴落的红色的液体叫做“胡杨的眼泪”,而那些地上残留的已经干枯的枝干不是被人砍断的,而是胡杨在严重干旱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的时候为了整树的生存所做出的牺牲…
布拉格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罗莲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恍惚的忧伤。然后,布拉格告诉她说,再过两天他就要成亲了,父母安排的婚事,对方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子。
罗莲的心忽然狠狠地痛了起来,原来悲剧的人生总是会有一个相似的结局,有时候其实人跟胡杨没什么两样,为了生存,为了整个家而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最后,布拉格将一直随身配带的狼牙送给了罗莲,罗莲并不知道在辽族的男子要想通过成人礼就必须去猎杀一头野狼而且还要是公狼,取下狼牙在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时送出以表爱意,于是罗莲也就收下了。而布拉格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收下自己狼牙的女子叫做罗莲!
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做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其实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发生!只是你自己还不能明白。
回去的时候小玉坏笑着对罗莲说,小姐,你说布拉格会不会就是那个呼延家的二公子?
罗莲淡淡笑说,呼延家是富甲一方的商家,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只知道放羊牧马的公子?
明月夜。
从来没试过在晚上出门的罗莲却在今晚偷偷跑了出来,她知道这也许就是她在这湾湖畔呆的最后的一个晚上了。
夜风激荡,茂盛的芦苇荡发出簌簌的声响,如人呜咽、低泣。清澈的湖水被风吹皱漾起粼粼波光…
忽然的,罗莲想起了烟雨的江南,漫天杨柳的飞絮,接天的莲叶,还有采莲年轻女子欢快的歌唱…
莲儿。
罗莲看到了布拉格明亮的双眼,还有那让自己无比迷恋的笑容。当布拉格将罗莲紧紧拥在怀里的时候,罗莲不明白自己竟然没有试图反抗。
小船湖面在茂密的芦苇丛中穿行,罗莲她不知道这船会划向哪?布拉格也不知道应该要向哪里划?可是却又都希望这船就这样的一直走下去,永远永远…
莲儿,你愿意跟我走吗?
你愿意为了我背叛你的家人,放弃你的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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