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鬼系列之三阴戾尸

范鬼系列之三阴戾尸

生来小说2026-10-09 08:24:55
(一)张静坐在桌边,手拿一封信。信的字迹鲜红,指间似乎还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信是这样写的:钱和容貌,或者权力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爱慕,它们是外在的东西。我也没有。那我该怎么表达刻骨铭心的爱?我想用血吧
(一)
张静坐在桌边,手拿一封信。信的字迹鲜红,指间似乎还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信是这样写的:钱和容貌,或者权力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爱慕,它们是外在的东西。我也没有。那我该怎么表达刻骨铭心的爱?我想用血吧。它是源自我内心深处的东西,灼热滚烫,关乎生命。我就是要用这组成生命的东西,向你诉说,没有你,我可能会死去。
初秋的阳光依然温暖,透过明净的窗户,给张静母亲般的抚爱。她的心底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真得接受不了用血写成的情书。敢干轻贱生命的人,像一颗隐性的炸弹,随时可能把双方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此沉重危险的爱,谁能接受?
江楚在信上约她晚上七点去电影院看电影,界时确定恋爱关系。她真得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去吧,老实说,要是没有这封血书,她或许会认真考虑,江楚虽说平时傻乎乎的,对她却好得没话说;不去吧,她真怕江楚做出傻事,这人就是一根筋,执拗得很。徘徊在去与不去间,她感觉自己走在一条狭窄小路上,左面是万丈深渊,右面是千仞绝壁,踏错一步,粉身碎骨。
她想得有点痴了,竟全未发觉背后有人。好友韩丽丽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信纸,“谁写给我们家丫头的情书,来姐给你参谋下。”不待张静同意,她就看了出来。读完后,她惊叫:“这信是用血写的?”
她用鼻子嗅嗅,果真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儿。读护理专业的,仅从气味就能鉴别是不是血。韩丽丽羡慕地说:“静静,你真有福气,有人用血给你写情书。”
张静也看出丽丽是真得发自内心的羡慕。但她还是几乎要贴住张静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逼视她,“说实话,要是真的有人用血给你写情书,你真得感动吗?”
韩丽丽的眼睛不再明亮,瞳孔暗淡下去。短暂的沉默过后,韩丽丽换上认真的表情,“说真的,我会害怕。不,不是害怕,是一种由衷地恐惧。随便用血发誓的人,必然喜欢极端。我不敢相像假如将来两个人因为一点小口角,他也会血去威胁。我承受不了。”
“你说这事我该怎么处理。”张静的话带着希望,她把知己好友韩丽丽当成了救命浮木。只有她,能带她脱离苦海。“你看,这是他托人送我的电影票,今晚七点约我电影院门口,不见不散。”一张电影票,一个考验两个女生智力的难解连环。韩丽丽亲昵地搂着张静,两个人绞尽脑汁。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韩丽丽商量式地对张静说:”要不这样,我代你去见她。告诉他你的决定。他实在看不开的话,我就见机行事,从旁开导。你看行不?”
身在局中的张静,本就找不到解决办法。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她点点头,反过身抱着韩丽丽,“亲,回来时,请你吃大餐。”她用双臂画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圆,“就这么大的一桌菜,只有咱们两个人。”两人同时大笑。
晚上的风轻柔,没有寒气,像情人的吻。江楚早早买了九朵玫瑰,在电影院门口,等他念兹在兹的张静。他幻想,张静会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挂上最可爱的笑容,像个天使,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在行人来往的街上,单膝下跪,用最庄严的方式,乞求天使的爱,像乞求飞天袖间从未落到地面的花朵。她答应他。行人们会鉴证一对情侣的诞生,他们真诚地祝福。在行人的祝福中,他们手挽手,步入电影院。
万一……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上来。他使劲地晃晃头,努力驱赶不祥的念头。他恐惧这样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带她去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要占有她。我要她永远和我在一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这个想法,是他喊出来的。他没有觉察到,在他喊这句话时,他的脸已扭曲,心理也扭曲。
当他转过头,韩丽丽看怪物样地看着他。江楚认得她,也知道她是张静的知交好友。他急切地问:“张静呢?”
面对狂热而急切的江楚,韩丽丽不知如何措词。在她呆立的空档,江楚已反应过来。他踉跄后退,全身的力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光,“什么也不用说,我全明白了。”韩丽丽想拉住他,江楚像发了疯,甩脱韩丽丽的胳膊,百米冲刺样地冲入人群,消失不见。剩下盛开的玫瑰,掉落街道,零落成泥。
韩丽丽灰头土脸,像打了败仗的士兵。什么都不用说,张静也明白。她拿出手机,给江楚打电话。没人应答,语音提示,“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隔一分钟,再打,还是这样。张静不甘心,短短十来分钟,打了七八个电话。她沮丧地坐在床上。韩丽丽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或许,事情没有你想像得那么糟。”劝说张静,她的心里却升起不祥的预感。她听见了江楚刚才喊的话,最清晰地是“另一个世界”五个字。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江楚究竟在绝望的处境下,要做什么,她不能预料地到。
张静一晚都翻来覆去睡不安宁。她担心江楚。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跑到男生宿舍楼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终于,看见江楚的舍友宋涛下楼。她快步迎上去,“宋涛,你昨晚看见江楚了没有。”
宋涛摇摇头,“没看见。”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张静追问。
“不知道,你也知道江楚从来不和我们说话的。”
“哦,谢谢你了。”
(二)
没有月,天空刷上黑漆。风很急,树枝被狂风吹得呼啦啦作响。深夜,万籁俱寂。江楚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既而,他像下了很大决心,眸子猛地一亮,“是你逼我这样做的,是你逼我的。”他从脖子上解下挂饰。这块挂饰在黑夜中,散发幽幽青光,内里花纹流动。他将它放在地上,拿出薄而透明的小刀,轻轻割开右腕动脉,血化作粘稠的红线,滴在挂饰上。挂饰遇血,融化变做青色液体,仿佛有灵性,溶入江楚右腕的切口。
江楚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倒了下去。嘴角弯起幸福的笑意。恍惚中,他看到中世纪的古堡,古堡的门前有一条盛开了各种鲜花的路。他牵着张静的手,缓步经过,步入古堡的大门。静静,在另一个世界里,只有我和你。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突然,贴着大地的背感到一股吸力,江楚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想站起来,全身乏力。全身的血肉从毛孔透出,渗入土地。他永远失去了知觉。
初秋的雾,浓而乳白,像牛奶一样。辅导员李强有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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