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倾城,终倾国
美人入吴。忆相见。公元前四百九十四年,吴王夫差在夫椒击败越国,越王勾践率领兵将退守会稽山,后又受吴军围攻,被迫向吴国求和,应夫差条件勾践入吴为质。阴郁沉闷的天空,如美人垂眉。乌云翻涌,如新研出的墨汁…
美人入吴。忆相见。
公元前四百九十四年,吴王夫差在夫椒击败越国,越王勾践率领兵将退守会稽山,后又受吴军围攻,被迫向吴国求和,应夫差条件勾践入吴为质。
阴郁沉闷的天空,如美人垂眉。乌云翻涌,如新研出的墨汁……
车轮滚动,留下的道道轮印被随后的人的足迹抹去。纱幔浮动,掩去车辇内佳人的容颜。
“夷光姑娘,变天了,是否寻一处歇歇。”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掀起纱幔问到。
“好。”夷光低低应了声。拭去眼角泪痕,她既然已决定不在去想念,就让往事如烟般消散。他,终非她的良人。
三年前,夷光还是萧山临浦苎萝山下苎萝村的一名普通女子,父亲卖柴,母亲浣纱,她亦常于溪边浣纱。
那一日,她浣完纱起身,也许是蹲得久了,又或是上天注定,她脚下不由得一软。
“小心。”一双温而有力得手扶住了她。抬头,她撞上了他担忧的眼神。
红晕爬上双颊,她欠身道谢后落荒而逃,直到家中那股悸动依然缭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尔后的日子里,他常会在溪边徘徊,惹得她整日心绪不宁。他日日前来,在他面前,她会失控,往往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有时就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好;翌日若他不来了,她会更紧张,她不知道他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这一日过得会更加不安心。
“昨日你怎么没来?”夷光拦住他的去路壮着胆子问。
“哦,家中有点事耽搁了。”他回答,声音如和煦的春风拂过心弦。
“什么事?”她急切地问,末了,她觉得有些唐突了,低下头,目光闪烁。
他浅笑,迷了她的眼。“家中来了几位旧友,聊着就忘却了时辰。”
原来如此。她释然。
有了第一次的交际,往后地相谈就变得理所当然。她知道他叫范蠡,他亦知道她叫夷光。
本是如此下去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惜天不遂人愿,硬要将就要获得的幸福的两人拆开。
江山策。美人心。
吴王夫差迷恋女色。勾践归释后与范蠡得诸暨罗山浣纱女西施设计送于吴王。
阵雨过后,洗涤过的苍穹似和田美玉,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雨打塘荷,粉色的荷花瓣落了一池,远远看去好像水也成了粉色。
莲子清热去火,夷光知晓范蠡近日咳嗽地厉害,她想可以摘些莲蓬送给他。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范蠡怎可只顾自己的儿女私情。”
手落在门上,夷光听见范蠡正在与朋友讨论事情,是否要进去呢?她犹豫着。
“寡人决定备美人送于夫差,让他沉迷美色,荒废朝政。”寡人。莫非是越王?夷光急忙收回手,她想先回去,可是好奇心却使她移不开脚。
“美人?”范蠡沉思片刻,说道:“臣知道一位女子,认识她的人都称她有沉鱼落雁之貌。”
“哦,是谁?”
夷光突然紧张起来,她隐隐约约能猜到了他说的是谁了。
“施夷光,大家称她为西施……”后面的话夷光听不见了,脑海里不断循环着“施夷光”三个字。现实多残忍,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有多心痛。
她走了,就好像没来过一样,若不是掉在地上的莲蓬,又会有谁会想到这曾经站着一个倾城美人,亲耳听见心上人说着能使她伤心欲绝的话。
雨,倾盆而至,形成天然的帘幕,模糊了远处的景物。地上,水汇成一个个小型湖泊,雨点打落,泛出圈圈涟漪。
还有三天路程就到吴国了,据夷光所知,吴王夫差早已在姑苏城中建好春宵宫,还为她建造了表演歌舞与欢宴的馆娃阁、灵馆。
“宁可负佳人,不可负天下。”夷光重复范蠡所说过的话,笑地有些凄凉。“只当作南柯一梦罢了。”她转身,水袖划出半个圆弧,扬起少许不知名的花瓣。
美人几何?
夫差常言:美人几何?一是美貌,二是善歌舞,三是体态。
月色朦胧,四周的树木像笼罩着银色的纱幔,风吹过,令这些染了月光的草木如水涌动。夷光对着月亮,透过它,她似乎看到了她这三年来的生活。跳舞,跳舞,不停的跳舞,然后是礼仪,犹如新生儿般,从走路吃饭学起。
夷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身上总是旧伤未好又添新新伤。她亲眼见过几个与她一起学习的女子被鞭策至死,也目睹过一些女子因受不了生活的艰巨而寻了短见。她就像一个木偶,漠视她人的死活,而自己的人生也掌握在别人手里。
“西施进殿……”
随着太监的传唤,夷光登上一级级台阶,迈向未来的人生,不过,日后所谓的生活越王早已为她筹划好了,不由得她自己作主。
“参见王。”夷光未抬头,朝着最高的位置拜下。
“恩。”夫差应了声,声音里带着冷淡和淡淡的疏离。
不由地,夷光抬起了头,那一瞬间,她脑中轰地一片空白,眼中只有他的眼睛。那该如何形容?它比夜还黑,比海更深邃,与水一清澈。她发现意思相反的形容词用在他的眼睛上一点也不矛盾,反而还很贴切。
他是勾践口中所说的夫差吗?那个杀人如麻、喜好美色的夫差?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眼睛好像要告诉她他的无助与彷徨。是幻觉吗?
“可知何为美人?”夫差问。半响,他又自己答道。“容、艺、礼缺一不可。”
夷光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可会跳舞?”他补充道:“响屐舞。”
“会。”夷光回答。
“可惜没有够宽敞的木廊。”他惋惜道,就不知是对夷光讲还在是自言自语。
人影远去,夷光凝望着夫差坐过的位置,那一刻,她动摇了。当初帮勾践是因为范蠡,如今她见过夫差了,要不要帮勾践全在她一念之差,今晚她得回去好好的、仔细的想一想,为了一个可以将她舍去的人而去伤害另一个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舞动谁心?撩谁心神?
西施擅长跳响屐舞,夫差为她筑响屐廊。从此沉湎女色,不理朝政。
夫差命人在馆娃阁内用数以百计的大缸铺上木板,形成一道特殊的舞廊,并亲自取名响屐廊。夷光穿着罗群,腰上系着一根缀满铃铛的绸带。
铮铮哒哒……铃声、木板声和大缸的回响声交织在一起竟是这样的悦耳。
勾践震惊了!范蠡沉醉了!伍子胥着颦眉,文武百官也是表情不一……夷光对上夫差的眼神,他眼中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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