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评(三)

诗评(三)

密西西比河杂文2026-07-21 05:50:18
登幽州台歌陈子昂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提到陈子昂的成名,不禁叫人想起今天的明星们,《全唐诗》这样记载:初举进士入京,不为人知。有卖胡琴者,价百万。子昂顾左右,辇千缗市之。
登幽州台歌
陈子昂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提到陈子昂的成名,不禁叫人想起今天的明星们,《全唐诗》这样记载:初举进士入京,不为人知。有卖胡琴者,价百万。子昂顾左右,辇千缗市之。众惊问,子昂曰:“余善此。”曰:“可得闻乎?”曰:“明日可入宣阳里。”如期偕往,则酒肴毕具。奉琴语曰:“蜀人陈子昂,有文百轴,不为人知。此贱工之伎,岂宜留心?”举而碎之,以其文百轴遍赠会者。一日之内,名满都下。还有一种版本是他在武则天当政时,上《大周授命颂》得到武后重视才授以官职。不管这两种说得准确与否,陈子昂的确是借助某种炒作而一举成名的。
虽然成名是借助某种炒作,但却并不影响陈子昂在诗坛的地位,杜甫在《陈拾遗故宅》中说:“公生扬马后,名与日月悬。”而韩愈在《荐士》中说:“国朝盛文章,子昂始高蹈。”陈子昂在唐朝诗坛的地位可见一斑。
万岁通天元年(公元六九六年),陈子昂随武攸宜北征契丹,他要求分兵万余为前驱,一再进言,为武攸宜所恶,受到降职的处分。于是他过蓟丘,遍访燕国古迹,也就是在此时陈子昂登上幽州台写下此诗。
幽州台即蓟北楼,我不知道它是不是黄金台,我想从陈子昂的感叹来看,应该就是燕昭王招贤纳士的黄金台。《史记》记载燕昭王“卑身厚币,以招贤士。”燕的大将乐毅就是此时归燕的。陈子昂独自登上幽州台,独立苍茫,极目远眺,身处荒草古丘,眼前是空旷的天宇和荒原,想想过去的古人,看看自己的处境,一腔感慨涌上心头。
陈沆在《诗比兴签》中说:“盖其时功赏,多为诸武所冒,不尽上闻也。”
想到昔日的乐毅,燕昭王是如何礼遇,同样为社稷彀股之臣,自己遇到的是怎样的对待呢?不禁产生了古今易变的感慨。陈子昂是一个怀才不遇的人,满腹的才华从他的文章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于当时政治的利弊确实都有了解,所议论的许多政治见解都是针对事实的,并不是书生的空谈。就是如此的治臣却并不被重用,寂寥的心情可想而知。
登上从前贤封侯拜将,见证古人建功立业的楼台,却找不到古人的身影,是他们的身影不可追寻呢?还是他们的功勋不可追寻?他们的身影随风而去,他们的功勋化作眼前的荒草古丘。而对于自己的这段历史后人怎么评价呢?好?坏?人生区区百年,宇宙却是浩瀚无穷,前贤的身影追不上,因为他们去得太快了一时的显赫功名化作云烟,后来的贤者又怎是自己可以看到的呢?不得而知后人依旧会同自己追忆先贤一样追忆自己吗?谁又知道呢?古人的功勋尚有此台见证,而自己的功勋又在何处见证呢?可悲,可叹啊。
世间真的又永恒不变的吗?天地依旧渺远,古今人物不同,如烟飘散淡荡的就只有往事与人了吧。怎不叫人凄恻悲伤呢?
诗文中由两个不见引起下文,一个独字可谓全诗的诗眼。一切皆是独想之事,一切皆是独自之感,天地之悠悠是由独所观察到的,怆然涕下是由独体会到的,前独不见古人,后独不见来者,独自登幽州台,独自作《登幽州台歌》。
身处逆境,又是不得重用,难免发发牢骚,可是牢骚发多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一个人应该多去寻找一下某一方面的慰籍,不应该只是一味的怨天尤人,这样做不好事。陈子昂家境富裕,以我之见还是留在家乡读读书,打打猎,那不是挺好么?他的心胸不及曹操,曹操在早年的志向就是喝酒、读书、打猎。那样一个乱世英雄尚且如此,陈子昂的却是有点太自找罪受了。当然,我不是反对建功立业,而是提倡一种平淡面对得失的生活态度。不要那么功利心太重,不然难受的是自己。
陈子昂也应该欣慰的,起码后人是向他仰慕先者一样仰慕他的,陈子昂著有《陈拾遗集》,传《感遇》诗三十八首。他的文学主张朴实畅达,取法古文。他的诗步跟建安反对齐梁,标举风、雅、比、兴。他的诗虽比不得盛唐李、杜等大家,却因为这些诗取向端正,内容富有实际意义而成为后人推崇的对象。
万岁通天元年北征契丹军队全军覆没,
圣历元年(六九八年)陈子昂辞官归乡,武三思嘱县令段简迫害陈子昂下狱,致死。(见沈亚之《上九江郑使君书》)。
谁是谁非,历史是总有其真实的一面的,后来的事留给后来的人们去评论吧,历史的云烟已淡荡而去,那些曾经的功过是非也早已化作荒草古丘,又何必太过于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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