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幽灵

网络上的幽灵

中讲杂文2026-08-05 09:08:33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当我们重温这段著名的《共产党宣言》开篇引语的时候,我们会自觉不自觉地感到历史就像一个巨大的砣螺,尽管在时间的催促下总在不停地旋转,而呈现的面却是基本上一致的,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当我们重温这段著名的《共产党宣言》开篇引语的时候,我们会自觉不自觉地感到历史就像一个巨大的砣螺,尽管在时间的催促下总在不停地旋转,而呈现的面却是基本上一致的,因此我们在读历史的时间,一行小字就可以跳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这中间被忽略掉的不是时间,而是无数个活生生的人。空间和时间总是在左右着我们的言行,所以在《诗经》中才会有: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的感叹,一年前发生的事,从长江头经口头相传到长江尾,没有几个月是过不来的,所以在那个时代,人们要做的最多的事是等待。在在等待是消耗生命在现在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一辈子的记忆仅固定在几件事上,人就会变得很绝对也很单纯。
人从什么时候产生了虚无的念头,这无从考证,二十几年前读萨特的《存在与虚无》,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不知道到底存在是主体还是虚无是主体,主要的原因还是难以理解虚无的涵义,但到了现在虚无的事还没闹明白,存在又成了一个迷惘的概念,不懂便不懂罢,反正也不耽误生存,这也许是最根本的。但人偏就是这般的不识趣,活下来早就不是什么决定性意义的问题了,要讲求质量,同样是一百多斤,量是相同的,掺杂了质就发生了决定性的反应,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量是一种存在,质便是一种虚无了。但偏偏就有许多人喜欢在这种虚无的状态下思考问题,探究方法,在没有网络的时候,人们也长着一样的头脑,一样地思维敏捷,一样地可以对任何时事进行判断,是非标准是随着社会的演变而发展起来的,这本身与网络并无太多的关联,在任何的时代,都会有这么一帮人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代言人,也总是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讲些不合适宜的话,那怕为此掉了脑袋也在所不辞。这种从一个角落里传出来的声音可能变成种子散播出去,从而生长出巨大的力量,没有谁愿意躲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来构筑自己的思想体系,总愿意将它们象买卖的摊子那样,将最耀眼的部分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人们说话是为了意思的表达,人们写作是为了将意思表达的更加完整和富有逻辑色彩,在没有网络之前,一般的人们说话是没有份量的,写作也受到了很多的羁绊,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学会了在合适的场所说合适的话。而自从有了网络之后,许多人开始享受在适合自己生存的空间舒服地营造出来的感觉,可以像幽灵般地藏在那张无形却似有形的网络后面,将心情交给键盘,将思想留给文字,说不清逗留在上面的人们是因为消磨时间打发日子还是排谴郁闷赶走阴霾;是对看似忙碌实际无所事事的生活的一个摭掩还是不肯面对现实的一个籍口;是满怀正义寻觅一个发泄平台还是源于生命的本能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凡此种种,网络让我们更加地不愿面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袒露心扉,只愿隔着厚重的玻璃暴露出自己变形的声音和身影。我不知道这是社会的悲哀还是人自身的悲哀。
网络是渺小的,小到像空气那样既看不见也摸不着,谁都不会认为网上所有的观点都是真理,谁也不会轻易地相信如童话般的故事就是每天发生着的真实,网络上的话题成了每天人们茶余饭后谈资的佐料。但说是如此,事实的情况又是怎么样呢?假如我们抱着怀疑一切的惯性对所有的言论进行甄别,那就会经历一个从什么都相信到什么都不相信的循环,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失却的是我们对一切事物的信心,在一个公信力缺失的时代,我们大多数人都会抱以这样的一个简单的道理:宁可信事物不断走向恶化的消息,也不愿相信一天比一天更好,因为所有的明天的太阳仍然依旧升起,日子依旧是日子。我们根本无法感触到生活的变化,迷恋网络的过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理解为对现实的放弃,我们可以经常在网络上看到许多茫然的表情和大胆露骨的形象,这些表现是对自己的自信还是自卑,这不得而知,我们还可以在网络上看到一些无端的谩骂者,有理无理皆骂,大凡天下所有的事都是值得一骂的,这些是想展现别人的无知还是自己的无礼,这也不得而知。对于这些而言,网络可以小到如街角的一隅,茶室的一旮,可以被路过的人用眼角一瞥,也可以让人讪笑一下。
网络也是强大的,是属于那种遇弱不强,遇强不弱的角色,顺眼瞅一下就不能发现,近几年来被网络扳倒的当权者也不在少数,所以现在有些党棍就提出网络反腐的漂亮话来,就如同前些年提出的依靠媒体来反腐的套路一样,所有的都是靠人来做的,人可以做好事,也可以做坏事,还可以被别人来收卖,帮着坏人来为虎作伥,现在不正是也有不少的网站成为金钱的附庸,中听的可以留下,不中听的就可以让你消失么。网络的强大就其本质来说,还是一种浮肿的虚胖,民心和民意如果不能从正常的渠道来得以宣泄,而仅靠网络上你贴我贴大家贴的方式来形成一种很大的声音,对于一个社会来说可以说是悲哀到了极点。
游荡在网络上的幽灵,据说已经有几千万之众了,有人曾天真地以为它是一种在技术支撑下的新的生活方式,就如同在十八世纪机器工业崛起的时候,人们就将自己的今后的幸福归之于那轰隆作响的齿轮上一样,当无数的农耕者被无情地赶出家园,当无数的手工业者被迫沦为机器的奴隶时,似乎人们才明白那以技术的力量砸烂身上的锁链而未能获得自由的世界。而今天,当互联网辅天盖地地向我们砸来的时候,于是乎我们便有些妄想,我们可以依托的可以用来投资、购物、交友、沟通、自由言论等,看来我们注定摆脱不掉痴心妄想的毛病,当一个人坐在一台机器面前,有无数的讯息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可以不记得你仍旧是阳光下的居民,可以一旦离开了他,你还是一个来自末庄的仰面朝天不断衰老的人;当你面对另一个幽灵袖手侃谈心性的时候,会不会感到自己正身处在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境界中,当所有的渲闹都停下来的时候,我们还会脱掉那披在身上的神来道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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