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艺术与非艺术

我眼中的艺术与非艺术

威摧杂文2026-08-26 06:17:22
天津新华剧场上演了一部新拍的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我不知道导演的初衷是带有炒作心理的步人后尘,还是带有做秀心理的青出于蓝呢?在此不想枉加猜测更不能枉下断语。我只说说艺术的效果。看了“发动群众
天津新华剧场上演了一部新拍的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我不知道导演的初衷是带有炒作心理的步人后尘,还是带有做秀心理的青出于蓝呢?在此不想枉加猜测更不能枉下断语。我只说说艺术的效果。
看了“发动群众”那场戏,让人忍俊不禁,捧腹不止。这倒不是因为包袱叠出而逗人开心,而是因为原本就没有笑的意念,却被那为夸张而夸张,为荒诞而荒诞,为动漫而动漫的不可思议难以捉摸的形象、姿态、表情、动作等撩拨着,胳肢着,强迫你苦笑、冷笑,随大流地哈哈笑。
如果说我的这些评论既不属于牵强附会以事说事的狭隘观念,也不属于莫须有的连坐株连的专制思维的话,那么,这种所谓的艺术,应该归属于“山寨版”艺术。
这大概是天下所有“山寨版”艺术的共同追求——只要你笑就行——管你是否强颜作乐呢!
如果京剧艺术已经渐渐沦落到江青的八个样板戏的范畴之内,这真的是艺术的悲哀!目前,正在趋于沦落走向衰败的,不仅仅是革命现代京剧这门艺术,也包括其他艺术及其子艺术。
艺术不是逗人开心的玩笑,也不是无病呻吟的愁肠,更不是吹鼓手的号角。我不否认艺术需要快感,也需要伤感。然而,艺术更需要感动和感化!上述“山寨版”的京剧艺术,好像是在有意识地将艺术引诱到逗人开心的死胡同里去了。
如果我们能够简单地把感动、感化并且能给人以快感的艺术形式称之为“艺术”;而把逗人开心,无病呻吟,吹鼓手视为“非艺术”,那么,它们的本质区别又表现在哪里呢?
请看下面一则故事:
有一个池塘,整个春天和夏天都没有活水注入。池水减半,水藻丛生,水面上浮起一层厚厚的绿色泡沫。一群蛤蟆伏在池塘的高处,鼓起极大的乳白色的气囊,哇啦哇啦地唱着情歌。也许蛤蟆王子(自认为是)知道它们的公主就在池塘的某一处凝望着自己,于是就尽量地站在更加显眼的高处。其中有一个标新立异的蛤蟆,竟不顾危险地攀到了一棵大柳树树枝上面,甚是招摇惹眼啊!蛤蟆们纷纷做着各种空翻动作,各显其能,各执所长地跃入池塘之中。当然还是树枝上那只带有创新意味的做秀者,更能尽情发挥。最终,也同其它蛤蟆一样,“扑”地一声扎进了绿色泡沫里,不见了。既没有水花,也没有涟漪,什么都没有。腥臭的池塘原本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对蛤蟆而言,可能都各自寻找闺秘处偷情去了;而对观客而言,除了对蛤蟆(尤其是那只树枝上的蛤蟆)空翻时毫无美感的憨态付之一笑之外,再无其他可言了。
我不妨先将其命名为一种“蛤蟆艺术”吧——即非艺术。
再看下面一个场面:
一群游客乘着快艇,去海上看日出。快艇高速行驶在海面上,只要你有正常的视力,那就不需要想像力,你会感到快艇尾部活像一支神奇的画笔,更像一把灵巧的剪刀,把艇后的海面裁剪成一幅巨大的,延伸到很远很远的“燕尾”;或者说是新婚燕尔的新娘拖着的一缕长长的波浪般的纱裙。其实,这些景象仅仅是一种点缀而已,正像燕尾是燕子的点缀,纱裙是新娘的点缀一样。
然而,更刺激的也更能引人沉思的景象,总是不断地涌现在快艇的两侧及前方。
客观地说,两侧海面及海底的景象是需要观察力和想像力的:细心的观客当然能看到和感觉到:贪婪残暴的白鲨和虎鲸,毫不留情地将小鱼小虾吞入腹中。如果在饿极了的情况下,即便是同族同胞,也会一概通吃。这包括了会放电的电鳗和会喷墨水的乌贼(这是各有手段的同族);也包括了比自己弱小的鲸、鲨(很有可能是一奶同胞)。活生生地将弱肉强食的残酷性演绎得淋漓尽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想像隐藏在深处的海底世界的残暴和卑劣,那么就看看蔚蓝色的海面吧:氤氲朦胧的岛屿,给豁达的画家和诗人带来了超凡脱俗的灵感和思维;给追求功名利禄者带来了无穷的感叹和惆怅;给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年,带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诗情画境。
还是看前方吧!此时,人世间最壮观的景象,终于从快艇的东方闪亮登场了——啊!海上的日出!也许,我永远不能真正明白:海上的日出,为什么会给人类带来那样巨大的精神震撼和心灵感动!也许是那种亘古不变的静态美和瞬息万变的动态美,以及她那从容不迫孕育万物的永无穷尽的光辉,可以改变世间万物的本质吧!尤其是处在快艇这样一种飞速流动的观察点上,更是将阳光之美演绎得精彩绝伦!海上的日出应该是地球上最绝妙的天然画师了。她无需描摹,只是照耀,便能自然而然地促进世间万物由量变到质变并化作千姿百态的万千景象。无论是贪婪残暴的鲨、鲸,还是善打黑枪的电鳗,还是骗吃骗喝的乌贼,都会在七彩光芒的震撼与感化之下,不由自主地大加收敛甚至改邪归正。或许,在那一瞬间,世间所有的假、恶、丑都化作了真、善、美的这样一个大同而喜极的世界。我们看到的是:阳光照耀下的“燕尾”、“纱裙”以及氤氲朦胧的岛屿,都与五光十色的大海融为一体,然后,海天相接,与苍茫的宇宙融会贯通。而我们这些乘坐快艇的幸运者,也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我们梦寐以求的,天人合一的那样一种至善至美的境界。
这,就是我眼中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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