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之后,还有假面
今早起床,例行公事地开窗。哇,弥天大雾啊,象乳液涂满了窗。纱帘之外,平时入眼的楼群不见了,窗前的垂柳不见了,低处的草坪更是没了任何痕迹。令人怀疑原来的世界是否真实,究竟哪里才是梦境呢?潮湿的气氤扑面而
今早起床,例行公事地开窗。哇,弥天大雾啊,象乳液涂满了窗。纱帘之外,平时入眼的楼群不见了,窗前的垂柳不见了,低处的草坪更是没了任何痕迹。令人怀疑原来的世界是否真实,究竟哪里才是梦境呢?潮湿的气氤扑面而来,我嗅出了不同于平时的味道,人顷刻间从暖睡中清醒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大雾尚未散尽,我坐公共汽车回家。在一个等灯的路口,又一辆公交车并排而立。两位师傅看来是相熟的,借这个机会正好闲聊。我想他们平日里在路上相遇了也会聊上几句,来打发工作中的寂廖。可是今日便不同了,他们相互看不清对方,又隔了两层车窗玻璃。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谈话很有意思。
对面的师傅把两只手抬起来,一只放在嘴边,另一只伸出两根手指往嘴里扒拉着,然后扭过头来看。
我车上的司机立刻摆了摆手,嘴里说:“没有。”我也看明白了,他们都还没有吃午饭。其实这位司机也知道对方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可他在做动作的同时还是习惯性地说出了口。然后他接连伸出一根手指,两根又三根。对方坚定地伸出一根手指给他看,并指了指车前的雾气,无奈地摊开了双臂。
我车上的师傅会心地笑了,他指着自己,也给对方竖起了一根手指。我坐在一旁,想了半天才明白,他们是说在这样的天气里,整个上午才跑了一趟线路。
绿灯亮了,我们的车徐徐前行……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雾啊,给人们增添了多少话题。单位的同事们整个上午也都在谈论,可雾气并没有因我们的过分关注而消弥。
不知道从哪一天始,语言成了我们交流的全部工具。千百年来,我们历练出了可以不动声色地说出汉字任意的排列组合,但它只是我们的面具,不是心灵里流淌出来的小溪。我们就这样轻易地毁坏了本来脆弱的语言,隐藏在它的后面听着说着,只把真实的自己留给虚伪的自己。
我一直想着那两位师傅的对话,他们平时肯定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交谈。拉开车窗玻璃,大声叫嚷几句,岂不痛快淋漓。是这象误会一般的雾气,给了双方一个假象,他们彼此看不清对方。是这象隔阂一样的玻璃,阻断了双方的声音,他们彼此听不到对方。他们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让对方明了自己。还好,他们的问题简单易懂,我真为他们高兴。
躺在床上午休时,一缕阳光爬到我的身上来,暖暖得叫人十分惬意。我重又开窗,目送着一团团雾气在阳光里荡涤而去,还给我那个从前的习惯了的生活图景。我的心,一刻间竟是那样的孤苦无依。我发现,每一个窗口都是空洞的,没有人站在那里,思考这个问题。
误会可能会消除,隔阂也可能被打破,那么究竟是什么隔开了我们的心?
我想对着窗外大声地喊出我的心里话,但我没有,不是我羞于启齿,不是我没有这个勇气,只是我怕人们听了不相信,更加伤了我流泪的心。
我锁好防盗门,转身下楼,低头之间,脸上就有了一个防盗面具。
版权声明:本文由999sf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