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毒
临水照花人张爱玲,不是个寻常女子,历时三十年才完成的小说《色。戒》更非寻常。从初始刊出便流言不断。说她歌颂汉奸。1978年,张爱玲将《色,戒》和其他两个小故事《相见欢》、《浮花浪蕊》集结成《惘然记》出
临水照花人张爱玲,不是个寻常女子,历时三十年才完成的小说《色。戒》更非寻常。从初始刊出便流言不断。说她歌颂汉奸。1978年,张爱玲将《色,戒》和其他两个小故事《相见欢》、《浮花浪蕊》集结成《惘然记》出版。张爱玲在序中说:张爱玲在序中说:“这三个小故事都曾经使我震动,因而甘心一遍遍改写这么多年,甚至于想起来只想到最初获得材料时的惊喜与改写的历程,一点都不觉得这其间30年的时间过去了。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这也就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李安从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导演。比如他的《断背山》,且擅长用一些细腻的小场景透视人性的内在挣扎。比如,《断背山》里挂着的那件牛仔衣。比如,《色。戒》里“易先生”和王佳芝之间的眉眼交流和雨中相遇的那一个小画面。
《色。戒》,一部炒得轰轰烈烈褒贬不一的电影。因了喜欢张爱玲吧,不管别人褒贬如何,我只管随了我的心。趁了礼拜天休息,找来看完。
暂且不论影片的是非好坏,没有宏扬正邪观,不是正邪相交正必胜,反倒是身为汉奸的易先生胜算一筹。
许因为自己是一个女子,看电影,只从一个女子的角度来欣赏。只言片语未免偏颇,不过,终是一路自己走开看到的花开花落起伏跌宕吧。
初时的王佳芝,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清纯可人,集才情和天生丽质于一身。能唱会演,在抗日义演中成功的扮演了一个失去了亲哥哥救了一个抗日战士的村姑。王佳芝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相反,她很安静。在义演成功后大家庆祝回来的车上,她一个人安静地呆在一个角落里,学会吸烟也是其中比她高一界的同学说为了今后演戏的需要。在若隐若现的情节推进里,王佳芝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是为了一个男同学,义演的倡议者也是刺杀大汉奸“易先生“的提议者----邝裕民。
第一次的刺杀活动只是一场闹剧,王佳芝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失去了一个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而且,让她失去这一切的那个人,是邝裕民以及朝夕相处的同学,让她和一个成天混迹于声色场所自己最讨厌的同学梁润生,而她喜欢的人——邝裕民,竟是始作蛹者。就在她失去处女之身的第二天早上,刺杀宣告失败。王佳芝无法面对这样的结局,尖叫一声独自掩面而逃。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王佳芝的人生会如芸芸众生之一,平凡度过。她又回到了学校,虽然对于自己寄身的舅妈家并不喜,但是因为舅妈卖了父亲的房子,允许她把书读完。她是喜欢读书的,哪怕不得不学习让人讨厌的日文。毕业之后,或者会在某个乡下的小学谋个吃饭的差使,也未可知。可惜,三年后,她再遇邝裕民,确切地说,是邝裕民一直在找她。不知道邝裕民找她有没有内疚的成分在内,王佳芝再次跟着他,决意行刺汉奸“易先生”。这次刺杀行动的策划有相对严密的组织,有有经验的上级领导存在。王佳芝的心里大概是存着侥幸的,也许是对邝裕民似有若无的爱情,也许是对他们承诺的事成之后送她去英国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王佳芝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并不知道这一趟如去再无回头之路。影片有一个镜头:王佳芝托上级领导把自己写给父亲的信寄出去。而那封信转身就让所托之人付之一炬。而邝裕民是站在面前看着烧的,他应该明白王佳芝这一趟的凶过吉少。却还是让她愈走愈远,再无回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邝裕民和他所参与的组织是正,而“易先生”是邪,但是,毫不吝啬的用一个女子的身体去换,不知道又如何定论正与邪?或者,世界上本就没有正与邪清晰笔直的分水岭?或者,该又说民族荣辱的大我和个人的小我之间冲突的时候,我们应该牺牲小我?可,连自己的姐妹都不知怜惜的人又哪来的民族荣辱?
王佳芝的心里到此时也许对邝裕民尚且存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纷繁情愫。也或许她在留恋着三年前的什么。所以坚定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在初次遇到易先生的时候,一个同学问她:“易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回答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时候大概就为后来剧情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粱朝伟是《色。戒》的一个亮点。也许只有他才能演好“易先生”这个角色。易先生是残暴而阴冷的,但同时他也具备男性最让女子无法防守的一点:温柔。都说梁朝伟的眼神能杀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假。我想,在《色。戒》里。王佳芝最后关头的倒戈并非那枚钻戒,而是因为“易先生”低首凝视王佳芝戴着戒指的手的侧影的眼神里,所流露出的万千柔情和温存怜惜,让她顿生恻隐之心。张爱玲这样写王佳芝当时的心理:“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轰然一声,若有所失。”
但是,并不能否认有钻戒的成分在内。影片的开头就用白天也开着强灯光的麻将桌做了铺垫,在那些洗牌的官太太手上光芒四射的钻戒里,王佳芝该是微微受了震动的。女人于爱,也会从物质的角度来体验。“易先生”舍得给她买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动心的6克拉的钻戒,自己却在设计杀害她,她的心,是百转千回的浪淘暗涌。
我想,她,为“易先生”,却是早动了心的。她给他唱歌,婉转深情;在回珠宝店的途中,她的手指紧紧纠缠在他的手中,难舍难分。
爱,与民族的道义,两者一直在纠缠挣扎。
因为王佳芝的暗示,“易先生”躲过生死劫。而王佳芝和她的同学们都被搜捕枪毙。临刑前,她和邝裕民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的滋味,几能言尽?在她的心里对邝裕民有没有一丝恨意?从那张冷艳沉静的脸上无法知道。只记得她在躲避他的亲吻时对他说的一句话:“三年前你可以,为什么不?”
王佳芝救了“易先生”,可“易先生”却不能不杀她,身在其位,迫不得已。
在他们曾经温存过的床上,他沉默地坐着,神情落寞。他已经很久不相信人,不相信别人的话了,他却相信了她,相信了她对他说的“她恨他”,相信了她对他的爱,也正是因为相信,愈加地痛失去了她。现在真正的应验了她曾对他的歌里唱的:“郎呀,我们一条心。”生,她是他的枕边人,死,亦是他的枪下鬼。
爱情是毒。不管是初始王佳芝对邝裕民朦胧的爱还是随着剧情发展对“易先生”的由恨到爱。她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冷世中需要爱,需要怜惜的平凡女子。如若不是遇到邝裕民,如若不是遇到“易先生”,她只是一个一心想好好读书的女学生。
有人为《色。戒》找了原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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