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中的萧泊零羽
我一直对萧泊零羽这个名字感觉奇怪,我同西原曾经多次劝赵中华改笔名,因为我们都习惯两个字的名字,无法想象一个写诗的人用这样的笔名,不过他总是拒绝,他说其中隐藏着一个故事,只是这个故事我一直不知道。昨天晚
我一直对萧泊零羽这个名字感觉奇怪,我同西原曾经多次劝赵中华改笔名,因为我们都习惯两个字的名字,无法想象一个写诗的人用这样的笔名,不过他总是拒绝,他说其中隐藏着一个故事,只是这个故事我一直不知道。昨天晚上因为郭建强(他有一个笔名叫李羌,只是同样很少用,刚才我还专门打电话问这件事)策划在五四时办一个青海青年作家专号,我就想到萧泊零羽。起初我计划让他以小说参与,因为他后来的精力似乎倾向于小说,有两本青春小说《朵蝴蝶》、《花鸟》即将发行,不过他写的小说都太青春,而我们所需要的是严肃文学,所以只得作罢。后来想起他的散文诗非常神妙,就决定节选他的《禅》用,这时我又想起他的笔名萧泊零羽,我想这次必须看看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他却让我猜。
“一个爱情故事?”
“我那时还根本不知爱情为何物,是一系列意象。”
“什么?假如我猜到我就成为萧泊零羽。”
“是一幅秋天的画,一直在我心中憧憬的,萧瑟、水畔、芦苇、大雁。”
接着我想起西原说他们喝酒时(可惜我错过)谈论向往的朝代的问题,他希望到战国(我错记成唐朝),他同鱼戈都选择支离破碎的时代(鱼戈选择魏晋),他说感觉战国时很自由,不过我以为魏晋时的名士才真正自在,没有比《世说新语》中的人更加率性而为的,相反战国时的人在关心价值体系中的正义。他也认为是这样,现在想起来忘记问他是不是选错。
前几日,因为土玉从格尔木到西宁,他约我们一起在一个酒馆喝酒,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上个暑假在新巴别塔尖聚会后我曾经找过他一次,我费尽周折才找到他的住处,我们谈的话现在都记不起来,只是记得当我问他年龄时他立刻强调他的阅历不比我与西原少的,这同我对他写青春小说的印象是相违背的。昨晚我们谈起他的小说太青春的问题时,我建议他转向严肃文学的写作,他说他也在想着转向,现在还不太成熟,我意味深长地说:终于发现自己不成熟。那次他仍然笑眯眯的样子,我想起他如今真的成为“养蜂人”(他新的博客名)。过后西原如前一天同韩涛、贺林喝完酒留宿我那里一样留宿在他那里,我就是通过西原认识他的。
我们本来可以通过“诗青海”的事更早认识的,只是后来由于我同西原(败也萧何,成也萧何)决裂而没有参与而推后。去年夏天的时候,他主办的杂志《天风》要办一个“诗青海”,展示青海80后诗人,我当时也计划参与。西原、鱼戈和他聚会时,我正同报社的人在西宁南的南佛山游玩,等我回去他们因为等不到我而散去。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深秋的湟水河畔——我的新巴别塔尖,现在想来那个时间似乎正好见萧泊零羽,秋天就应当遇到萧泊零羽。那是我同西原第三次决裂后和好后的一天,因为我们发现我们无法再找到其他的大诗主义者(悲离是今年才发现的),我们准备重新组织同仁性质的新北寒带诗歌沙龙。北寒带诗歌沙龙是我同西原在2005年11月21日——海子宣布诗神降临的日子成立的,后来加入的有伊明,接着在网络上发展时有温度加入,后来因为我同西原的三次决裂时断时续,这次我们重新燃气热情。
那是清秋的下午,鱼戈、西原和萧泊零羽一起到达,我到湟水河边去接他们,萧泊零羽小小的个子,让人爱怜的感觉,后来我就跟着西原叫他萧弟。我因为刚刚搬到新巴别塔尖,屋子里空空如也,他们只能坐在我的床上,西原仍然建议我找一个女人,那样就有人收拾房间(他每次见我都会建议一次)。当时有两件事,一件是《青年文学》举办80后诗歌大展的事,后来因版面的原因西原的诗被撤,我的诗则还没有提交,只有萧泊零羽和伊明的诗参与。一件是西海都市报举办新年诗会的事,后来郭建强只采用衣郎(聚会后不久加入的)、西原和我的诗。
当然最重要的是北寒带的事,我们谈论我们的宗旨,因为其中只有我与西原有共同追求,我们都在追求大诗主义,这样我们都经常争吵(直到三次决裂),所以一致希望各自独立,于是我提出用这样的话概括:在北寒带,每一种风都有他的方向。我们都赞同,后来我们就用这句话来宣传北寒带的,过后萧泊零羽专门制作一副图(他擅长制图)。
我们商定北寒带的事后就到湟水河边散步,河岸两侧的柳树都一片金黄,金秋这样的称谓在此时才最恰当,只是当时不知道这些秋色都为萧泊零羽而存在。西原担心他的腿疼是艾滋病的一种征兆,他一直抚摸他的腿,就像梵高一直抚摸他的耳朵一样。萧泊零羽不太说话,让我感觉很腼腆,后来想可能初次见面的缘故。
我们沿着湟水河的北岸向东到一座观景桥,桥上的风凉爽而有力,我们扶着栏槛看湟水河流过,秋水同风一样有秋的感觉。当时我们约定写北园村100号的同题诗诗,颇有古典文人的感觉,过后西原、伊明、鱼戈首先写好,萧泊零羽后来也写,最后加入的悲离都补写,唯有我与衣郎未写,衣郎因为不熟悉,我则因为太熟悉。我们度过桥,沿着湟水河的南岸一直向西到长江路桥,路上我们谈论出版诗集的事。在桥上我们先将萧泊零羽送走,他就在秋色中消失。我想起韩涛的诗:那个秋天,我送走很多朋友。翻过祁连山,永远也没有再见。不过萧泊零羽并没有永远再见,前几日我们还一起喝酒的,并且今后还会常常见到的,尤其是在秋天的时候。
2007-4-14于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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