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于我的回忆
这一场雪,让长沙这座城在我的心中,越发的清晰起来。我从小便爱雪的。喜欢安静、独处的我,在儿时也显得格外突出,哪怕时光飞逝,儿时的剪影却不曾在我心中抹去,也抹不去。儿时乘着下雪的当儿,戴上帽子,至于什么
这一场雪,让长沙这座城在我的心中,越发的清晰起来。我从小便爱雪的。喜欢安静、独处的我,在儿时也显得格外突出,哪怕时光飞逝,儿时的剪影却不曾在我心中抹去,也抹不去。
儿时乘着下雪的当儿,戴上帽子,至于什么样式的帽子,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漫天的鹅绒般的雪花,我伸开双臂,任雪花落在额头,面颊,双手。当然,那时还小,不晓得看雪花在指尖消融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学前开始,老师就一遍一遍告诉我们,雪花是六角的,我也认真似地接雪花回来看。捧了一抔回来后,却发现雪已经融化,所以至今我仍没有真正见过雪花的形状,所谓的雪花的形体大都是经过显微镜的图片看到的。不过,那白色的条纹,如此干净,纯洁,竟没有一瓣雪花是相同的。当雪下起来,你可以想象,课堂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传下雪了下雪了的时候孩子们的欢喜,这意味着又有东西可以玩了。
用雪来埋人是一件极其热闹也极其放纵的事情。雪及鞋腰,我们便跑出来,赤着手,揉个雪球,互相示威、打闹。摔倒了,或爬起来,或耍赖,好不欢闹。
当然,雪也不光是热闹的,也不仅仅属于童年。
高三那年,我们很天真地认为,高考这个人生转折点转好,前途便无量了。而现在看来,所谓的转折点,无非是另一个阶段的起点,我们无需紧张,也无需恼火。至于走得好走得坏,往往不在于起点的高低,而在于行走的意志。
那时的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摞摞课堂笔记,一套套真题。视线的幅度,取决于桌上所摆资料的高度及范围。那个时候,无所谓灰暗,无所谓朦胧。我们是那样坚定地相信:下一道题,将会是今年高考的题型。
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学会了如何排解。
MP3里下满了歌曲,在有雪的或雪未化净的夜晚,徜徉在乳白色的世界里,除了天空。天空的深邃以及幽黑和点点星光对比,虽然也比较美,但却没有雪来的迷人。不过,从教室里走出来,往往是晚自习才有的自由。
《认真的雪》《飘雪》这两首歌词,用黑色的油质笔签在了我日记本的扉页。时不时看看,心里便会安静许多。就算不看,走出门去,外面又是一个乳白色的天地。至少北方的雪,可以存留半冬。
雪,是美的。真正让我怀念雪,喜欢雪,甚至深爱雪的,还有雪中的人。
我的父母是菜农,每天都要把新鲜的小白菜、小油菜送到市里的批发市场。家里住在农村,所以每次送菜,都要凌晨出发,早上八九点钟才能到家。还记得大学采访课上老师问我们知道做蔬菜批发生意的人几点开始工作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回应:凌晨!因为我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十几年!
父亲在雪夜出门,路面光滑的很。他一个人蹬着人力三轮车,或骑,或推,要走几十里的路。平时方便交通的柏油路,在这个时候也容易引发事故。厚厚的积雪被压缩成了冰,每年都会有一批事故在这造物上发生。每年政府也会动用铲车把硬实的积雪清开,而父亲,正是在这样的积雪中赚取一家三口的生活费。
儿时家里的生活情况已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些拮据,但父母很勤劳。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家里起了房子,一座邻人都羡慕的房子,地基又大,院落又宽敞,装修精良,是村里少有的类型。但当村人都在夸耀这家人白手起家的时候,我自在一旁冷眼对之:这样的汗水,你付的起么?
我也习惯了在有雪或无雪的早晨见不到父亲。夜里微醒时看见昏黄的白炽灯光。灯光下,父母二人用铁剪修理第二天将上市的菜,期待着卖个好价钱。我不知道那盏灯是何时灭的,也不知道它又是何时再次点起的。
我生平第一次和父亲去市里卖菜是一次和父亲赌气不好好读书的时候。其实卖菜之于我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和母亲走街串巷地卖番茄。那时还小,不甚懂得人情世故,只记得每每有人凑上来打听价钱,我甜甜地叫几声叔叔阿姨,大人们往往会掏钱买上一二斤,而我的零花钱也将出在这里。但当我上五六年级的时候,便不怎么好好学习了,自觉得学习没有玩来得轻松快乐。看看电视,折折纸,捏几个模型,总之只要不学习,什么都好。
一天凌晨,我被父亲叫醒。我隐约记得,那是个星期日的日子,那天有雪。我又不能不起来,因为怕父亲打。我记得父亲是真的打我的,有一次把一根烧柴用的粗木棍打断了,所以之后他说什么我都听他的。
母亲嘱咐了好几遍“路上小心”后,我们出发了。我骑自行车,父亲骑人力三轮车。车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被里裹的是都是青菜,这一车的东西在那时我的眼里,应该是一二百块钱,而不是这一路的风雪。
北风一起,我就不再想着骑车了。我想转向往家跑。那刺骨的寒风无论你戴什么口罩,什么耳包,如何拉紧衣服拉链都是没用的。冽风从裤脚,从袖口直往身体里钻。我只期望着身体早一点习惯它,那样身上会稍稍温暖些,就像玩过雪的手会发烫一样。
我五六岁就已经能骑女车了,所以那时骑车已经不算费劲,但是几十里的路程,叫我如何承受的了。有时放慢速度,父亲也不管,只顾自骑,我只能望着那身着军绿色大衣的背加快追上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毕竟此时已离家远了,想赖都已经不可能了,耍英雄的想法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意念的动摇了。
一路上,父子无话,只有天上生冷的月光映在雪地。光已经碎的看不出来是月亮的了,但在这漆黑的夜晚,除了月亮还有什么呢?星星?
父亲车上的菜有三百斤左右,这个数字我记得深刻。每一次秤菜,都是父亲和母亲扛起秤杆,我来掌秤砣的。
他此时不停地擦着汗,嘴里呵着白汽,身子因为体力不支一上一下地动着,这样可以用全身的力气把车骑走。
雪夜凌晨郊外的柏油路上不会有许多车,偶尔会在远处冒出一辆,车灯顺着雪面刺得人睁不开眼。此外,都寂静地如同白色的墓地。
菜市场门口,父亲和收菜的贩子互相要价。自然有一些老主顾不是很在乎价格,只认送菜人的脸面。父亲在这一行当混的久了,也认识了好些人的,和菜贩子要价无非是想探探雪后蔬菜的行情。我一声不响,跟着父亲,看着这群和父亲一样鼻子、手冻得通红的人。
卖完菜后,父亲带我去包子铺吃了几个包子,老板和父亲并不熟悉。“您贵姓?”“叫我小余子吧。”父亲呵呵地笑着。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为了省钱,父亲是从不愿在市场里花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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