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老何

又见老何

埃壤散文2026-05-20 08:39:14
又见老何,纯属偶然。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是我,中午我请你!”我一听,竟然是老何。老何其实并不老,论年龄比我还小两岁,但他谢顶很厉害,脑门耳光光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
又见老何,纯属偶然。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是我,中午我请你!”我一听,竟然是老何。
老何其实并不老,论年龄比我还小两岁,但他谢顶很厉害,脑门耳光光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几岁,因此,大家都叫他“老何”。说到他的谢顶,还有一段掌故呢。据说有一年老何坐火车,在车上与一个同路人闲谈。老何让那人猜他有多大年龄。那人猜了好几次都没猜中,最后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说:“你最大也超不过四十五!”其实那个时候,老何还不到三十岁。出了这个幽默之后,“老何”便被大家叫开了。
老何是我的战友,是我来这个城市后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同我一样,他也是只身来此闯荡。由于有着许多相同的经历,譬如都来自农村,都是大学毕业,都在一个单位见习,做着同样的工作等,又加之在不断的交往中,觉得他与我的性格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有些“特立独行”的意味,所以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96年我转业的时候,他还在部队,我们的联系很多,经常在一起聚会,高谈阔论。我们这一类人,平时不太爱说话,但若遇到知己,话匣子打开就不容易关上。
2001年,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要调走了,去省城工作了。我吃了一惊,因为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个晴天霹雳,这意味着在我有限的几个朋友中,要有一位到遥远的外地工作了。他当时走的匆忙,我也没多问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后来才陆续地知道了一些零碎的消息:他与妻子感情越来越不合,闹到了快要离婚的地步;而且在原单位工作也不太顺心,由于他为人太老实,实在,甚至有些木讷,因此很受排挤。等等一系列的原因,导致他非要一走不可了。我当然是无法挽留的,只是为了身边少了一位很要好的朋友而难过。
他来这个城市十年,但过了十年之后,却要只身一人孤独地离开这个城市,我想他是心情一定很复杂。但我不能为他排解什么,只能祝福他在新的地方工作顺利,开始另一种新生活。
在2004年以前,我曾有机会出差到过他服役的地方,那个地方当时还是个很偏僻的小机场,规模不大,显得有些荒凉,周围到处是庄稼地,人烟稀少。我去看望他,心中生出一阵伤感,眼泪几乎流了出来。难道,他就那样放弃了家庭,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己的第二故乡,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么?
2004年,老何也转业了,去了省高检,单位不错。那年我出差去省城,他正在为司法考试而学得昏天黑地。人也比在部队的时候消瘦了许多,看得出他为考试很卖力。他有他的打算,他说当检察官若没律师证,是很难承担重要工作的。看来专业知识在岗位上是非常重要的,缺了那几个证书,你发展的天地便狭窄得多。
我问他考虑了自己的问题没有,他说工作刚联系好,考试又很紧张,过几年再说吧。但我心里总是惦记着老何,因为跟老何在一起的日子的确很开心。我们有许多共同的爱好与观点,而且他还教会了我驾驶汽车呢。
他自己很孤寂,我便把我在省城的几个同学介绍给他,以便遇到事情有个照应。说句实在话,我那几个同学一个个都是老实巴交的人物,辛苦的工作着,人品都很好。一来二去的,他们的就熟悉,而且真的成为好朋友了。因为他们经常聚会,每次喝到高兴之时,就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他们有多么快乐,并说多么想念我云云,真是有意思。听着他们的谈话,我也仿佛在跟他们一起畅饮畅谈,好不快活。
再后来,我这几个同学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说来也巧,那女子竟然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世界实在太小了,他去了千里之外的城市,却意外遇到了我的大学同学,而且结成秦晋之好,真是巧合极了。
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再邀请我,但那个时候我正忙得不亦乐乎,没能抽出时间去,成为我心中的一个遗憾。他们婚后生活很幸福,第二年生了个男孩儿,应该很美满了。
大概有5年没能见到老何了,今天意外相见,便想起了许多快乐的往事,也想起来他许多辛酸的经历。他现在虽然很幸福,但是,看得出他对这个城市的留恋,因为毕竟在这里生活过十年,而且在这里还有他的骨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子。
唉,世事就是这么让人难以琢磨不定,有许多的事情我们不能决定。因此,只有抱定一种随缘的心理去面对一切。既然一切都是缘分,那么,所发生的不幸与有幸就都是应该人生经历的过程了。
吃罢中午饭,老何又匆匆踏上了归途,虽然我们彼此都有点舍不得,但这也是我们所不能左右的。但愿老何一路平安,一生幸福。
二〇〇九年八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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