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茅草房的记忆

有关茅草房的记忆

值得散文2026-04-20 00:47:08
儿时住过的茅草房一次次穿越时空的隧道浮现在眼前,尽管我努力地去忘记这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它还是承载着我少年时代的全部痛苦向我走来……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文革”中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父母得以平反昭雪,我们
儿时住过的茅草房一次次穿越时空的隧道浮现在眼前,尽管我努力地去忘记这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它还是承载着我少年时代的全部痛苦向我走来……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文革”中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父母得以平反昭雪,我们全家也从“地窨子”里搬迁到一个叫白音敖包的村庄,在村东头盖了三间茅草房定居下来。
盖茅草房的程序很简单,找一块平整的土地把地表的沙土挖走,再用黄土一层层地添地基,每添一层都要用石夯夯实,然后再用墙板打围墙,打墙是个重体力活,一般都把村里的年轻力壮的汉子找来,每打半板都要轮滚子砸夯,一个二百多斤重的夯要四个人才能抬起来,人们边砸夯边喊着号子。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大人们的喊号声就是一种力量的象征,更像一曲动人的乐章,让我久久难以忘怀。
等把围墙打好后,人们开始箍檩子,上椽子,按门窗,然后再用秫秸绑耙子,铺上稻草,开始上耙泥。这天是最热闹的一天,全村的男女老幼都来帮工,男人们挑水,和泥,女人们淘米压面,无论多穷的人家,上耙这天都要吃顿年糕,以示吉祥,也预祝房子不漏雨。等把房子抹完后,再用土坯搭上锅台和炕,一个土生土产的茅草房就这样竣工了。
当然盖房搭屋是一辈子的大事,这天,房主都得在房顶插上红旗,燃放鞭炮,街坊四邻也都来道喜,还有民间艺人给念喜庆歌。一套套的,主人是眉开眼笑,众人也是欢呼声不断……
只可惜,那宝贵的民间艺术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也成为了我人生当中的一种遗憾。
在我七岁那年,我们一家在村民的欢呼声中搬迁到茅草房里,开始了新的生活,当然,是没有多少欢乐可言的。
春季一到,狂风席卷漫漫黄沙扑天盖地而来,把茅草房的窗户纸刮破,尘土飞扬,满屋狼籍,早晨起来,被子边,枕头边全是沙土,嘴里都觉得牙碜。更可怕的是臭虫、跳蚤也开始活动,盯得浑身上下都是疙瘩,奇痒无比,甭提有多难受了。
炎热的夏季,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一家人连棒子面粥都断顿了,啃着返销来的麦麸加野菜的干粮,勉强度命。遇到大雨季节,更是倒楣透顶。屋外大雨哗哗哗,屋内小水滴答答,一家人开始用盆子接水,从炕上挪到地下,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要是赶上“屋漏偏遭连天雨”的天气,一家人几天几夜都不能合眼,真是苦不堪言了。
而且在这个季节,百病缠身的父母亲开始旧病复发,坚强的父母亲因无钱医治再也忍受不住病魔的折腾,呻吟声不断打破宁静的夜晚,直接穿透我幼小的心灵,伴随他们的呻吟声我不知流下了多少泪水,曾在那寂静的夜晚我俏俏爬起来走出茅草房对着月亮去磕头,乞求上天保佑我的父母亲平安……
然而狠毒的病魔还是先后无情地夺去了父母亲的生命!在那破旧的茅草房里我亲身体验了失去最亲爱的人悲痛。
父母亲走后,年仅十五岁的我被迫辍学。并走出大山告别了茅草房开始了漫漫无期的打工生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时常被生活的重压抬不起头来,然而一想到茅草房我就会有一种无名的力量积压在心头!成为我前进路上的一种动力。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我已在外边闯出了自己的世界。茅草房的时代已被飞速发展的中国经济碾成了一种历史。成为了我永远的回忆。
去年回家祭拜父母时,发现那三间茅草房已经墙倒屋塌了,然而,站在茅草房的面前,我总会有一种别样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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