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在梧桐树下

我的家在梧桐树下

百炼刚散文2026-05-13 01:15:15
窗外的梧桐叶落,又使我想起了我那逝去了多年的如梦似幻的金色华年。小时候,我的家在淮河岸边,岸边长满了蓊蓊郁郁的柳条,乡亲们都用它来编织各种篮子,逐渐地以柳制品为主的生意也应运而生了,虽然我小时候家里很
窗外的梧桐叶落,又使我想起了我那逝去了多年的如梦似幻的金色华年。
小时候,我的家在淮河岸边,岸边长满了蓊蓊郁郁的柳条,乡亲们都用它来编织各种篮子,逐渐地以柳制品为主的生意也应运而生了,虽然我小时候家里很穷,而父亲却能凭着自己的一双会编织柳编的手养活我们一家四口人。
或许因为父亲的手艺特好,就有人来我家请父亲去做技术员。后来,父亲就到我家屋后的工厂打工去了。
虽说是屋后,却隔了一条河,于是就不显得很近了。印象中父亲总是早出晚归,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再后来,老板给父亲租两间瓦房算作住室,这两间住室我和母亲也曾经去过好几次,因此我也就有了两个家。
从我家屋后的渡口下了船,沿着一条歪歪斜斜的石板路走到尽头就是父亲的家了,它座落在两棵大梧桐树下,显得特别的清幽。父亲打工的厂子是一家以进出口柳制品为主的私营企业,规模并不大,父亲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厂子里的产品质量。倘使要我说句真心话,我对这里的一切并不感什么兴趣;而时隔十六年之后,昨夜我又来到了那里,醒来枕头已湿了大片,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父亲曾经的打工厂子那么魂萦梦牵!
我们全家搬到那里是1992年。我永远忘不了1991年家乡的那场洪涝灾害,洪水三起三落,所到之处村庄全被摧毁,良田变成废墟。于是我们相邻的几个村庄在上级精神的指示下迎来了一次集体大搬迁,搬迁到另一个遥远而又偏僻的地方。我们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一般,和自己的亲人挥泪惜别。而我的家却因为父亲的工作的缘故逃过了这次劫难。
我们家搬到了梧桐树下的瓦房。
我们的房东老韩是一个极为善良朴实而又情趣横生的人。他很懂得生活情趣,刚到的那个暑假,总发现梧桐树下有一个老汉悠闲自在的提着个二胡或是拿着一根横笛。后来我所知道的《赛马》《二泉映月》《情深谊长》等曲子均是通过他。老韩的生活一半在他的音乐里,另一半在他的花园里。他的院子里栽满了诸如梅花株兰竹子菊花之类,高低相间。最惹眼的是那如盘虬卧龙般盘曲嶙峋的藤萝和葡萄树。所以,老韩的院子一年四季都不感到寂寞。
只是好久不长,我和姐姐要到河对岸的中学里读书去了,由于学校有早晚自习,要住校,所以一星期也只能回去一次。每周六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我和姐姐便背上书包向梧桐树下的家奔去。
还是要经过那条小河,过了河,是一片庄稼地,中间是一条狭长的羊肠小道,庄稼人为了明年能多一点收成,把道路刨得是细之又细,然而就在这一片田园风光之中,我们哼着一路小曲儿或尖声的打着唿哨回到了梧桐树下。
迎接我们的是母亲的那一片锅碗瓢盆交响乐,母亲的交响乐的主角通常是砧板声,一阵咚咚的响声过后,一锅香喷喷的饺子便出锅了。
餐桌上母亲开始了一周的嘘寒问暖,令我吃惊的是母亲竟然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肚兜,说是让我晚上睡觉时系在肚子上以防着凉。其时我已经十二岁,晚上穿着这样的东西睡觉不让同宿舍的同学笑死才怪。可母亲坚持让我带着,我无语了。
吃过晚饭后,母亲开始准备我明天的行囊,多半是一些干粮和咸菜,每周如此,大同小异罢了;我和一些小朋友便簇拥着来到了梧桐树下,而老韩却早已等候在那里,或是吹笛,或是拉琴。观众中还有一些爱凑热闹的人,就像一场音乐会就要开场了一样热闹。
碰上有月亮的夜晚,别有一番情趣,更是惬意。淡淡的月光下,幽幽的树影旁,响起了轻柔舒缓而又有些伤感的琴声,通常都是些抒情的曲调。老韩的爱人特爱戏曲,她的演唱投入到眼前毫无一人的境界,《霸王别姬》《孟姜女哭长城》听之令人潸然泪下。她的小孙女有时也要上场,唱上一段黄梅戏选段,《天仙配》《女驸马》都不在话下。也就是在那个时侯,我首先学会了口琴,其次是竖笛。我对音乐逐渐有了一些感悟,觉得它太美妙了,一个人的心灵完全可以在瞬间被它净化。
作为一个民间艺人,老韩有时也会去外乡联络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乡间四处把玩。
那时父亲的工资每月90元,我们的生活虽然清贫,然而多姿多彩。这样的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第二年,父亲的老板生意逐渐惨淡,父亲决定和他的朋友自己找客户拉生意。也就是在这时候,母亲病倒了。
母亲的病其实有好多年了,小时候,我在姥姥家长大,六七岁时才回家。懵懵懂懂的记得那时母亲爱和奶奶吵架,人说“八辈子冤家成婆媳”,也真是的,母亲和她的婆婆总相处不好。也难怪,奶奶有六个孩子,爷爷在母亲进门的当年就病死了,母亲在奶奶的眼里就是“扫把星”,更何况,奶奶早给她的儿子媳妇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他们的婚姻是“断头婚”。也就是说父亲母亲不可能厮守一生。所以奶奶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结,在母亲刚进门的时候,奶奶就按照算命先生的意思偷偷地在门槛后埋下了一个面人。好像她的这种做法就可以使父亲母亲白头偕老,一切万事大吉了。接下来,爷爷的去世,姑姑的婚变这些家庭的变故,这一切的一切在奶奶看来仿佛都是母亲带来的。
矛盾终于爆发了,我四五岁时,忽然有一天姥姥对我大发雷霆,要赶我走,语气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呆了,姥姥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后来小姨终于把我送回了自己的家。
一进门,我更呆了,母亲静静地躺在门前的鸡圈门前,满脸的血,地上还有许多扯散的头发,这时后院还夹杂着奶奶的哭骂声。我终于明白姥姥为什么对我发那么大的脾气,原来奶奶在破口大骂姥姥在和她抢孙子。
这些情景至今回想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我更不明白:这样的情景为什么能在一个幼小的孩子脑海里那么清晰!而且每次回想起来心都隐隐作痛。后来母亲姐姐和我被好心的邻居接走了,而母亲说什么也不想活了,几次寻死未遂,终于落下了病根。
母亲的病先在大脑上,上了很多精神病医院,然而不见好转,幻听幻觉,喜怒无常,疯疯癫癫了好几年。后来奶奶的三个儿子都成了家,这才发现还是这个大儿媳好一些,慢慢地婆媳关系也融洽了些。
现在,母亲又病倒了,她的病这次在肠道上,看遍了附近的大大小小的医院,终没能好,后来连医生也没辙了,决定动手术一看究竟。母亲硬是瞒着姐姐和我做了手术,她和父亲约定:如果她能活着下手术台,就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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