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缕轻烟

只是一缕轻烟

辅音字母散文2026-05-06 19:38:11
桌上的信纸杂乱无章,地上的书本东倒西歪。床上挂着的蚊帐在风扇的吹拂下迎风飞舞。倚窗而入的夜色,静静地,毫无生气地打量着房间里坐着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这样坐着,纹丝不动。夹在手指缝里的烟一点点的烧着,
桌上的信纸杂乱无章,地上的书本东倒西歪。床上挂着的蚊帐在风扇的吹拂下迎风飞舞。倚窗而入的夜色,静静地,毫无生气地打量着房间里坐着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这样坐着,纹丝不动。夹在手指缝里的烟一点点的烧着,烧着。直到烧完了烫了他的手,他才下意识的抖落烟头,重新拿起笔,写着什么。
窗外的星星百无聊赖地在天街游荡,云儿舒展着它的身躯。山势嵯峨、树影婆娑、月色朦胧、星光暗淡、空气中飘散的全是寂静。寂静得让人无法思考,无法沉睡。思绪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找不到归宿。它只能流浪,毫无目的的流浪。那个男人拿笔的手似乎有些抖动。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决断。那决择前的思索显得那样的漫长,漫长得令人窒息。他在决断着什么呢?是一份逝去的情感?还是难舍的事业?还是……
那个男人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伴随着被烟呛到的剧烈的咳嗽声,他疲倦地将头靠在椅子上,浓浓的烟雾从他的嘴角吹出。一阵一阵的飘散到狭小的房屋里,不见了。满屋里全是零乱烟香。他想试着将那烟雾吹聚成烟圈。这是他以前喜欢做的游戏:将那烟圈吹得圆圆的,一个又一个,交叠而出,前赴后继。直到吐出最后一个烟圈。而今天,任他如何的努力,那烟雾都没有聚积成烟圈。
当他努力的吐出最后一个时,那烟圈在空中慢慢的聚拢,然后即将成型时,却被转过头的风扇吹散了。他无奈的垂下了头。那等待中的失落又一次冲击着他的心灵。他俊美的脸庞充满苍凉。他用手使劲地捂了捂自己的脸,然后深深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思绪翻飞:
窗外的夜色渐浓,他的月亮从窗缝里挤到了室内。她轻柔地抚摸着屋内的一切。对于这,她是如此的熟悉:这里的床,这里的书,还有坐在椅子上的这个男人,这里到处都留下着她的身影。而如今,看着这个失落的男人。她还能怎样呢?她完全可以不用从窗缝里挤进来的。在这个烦躁而闷热的天气里,没有人会关窗,而她却选择了门缝。这其中的酸楚又有谁能够体会?她轻轻的擦去那个男人眼角的泪,然后借着风,飘然而去。
他的月亮飘回到自己的房前,她打量着自己的新房,那房是那样的精致,每一个角落都有那个男人的足迹。梳妆台上的那把梳子是那个男人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挂在窗台上的那个风铃是那个男人亲手做的,他说那是爱的美丽。还有那窗子的玻璃,那是那个男人亲手装的,他说这样他才放心,还有她们一起买的家具,……
可是这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他的月亮已经走了。她走到了另一个天堂,一个她向往的天堂。
那个男人像是从迷雾中苏醒,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确信那月亮还是昨天的那个月亮,星星还是昨天的那个星星,他迷惑的看了看四周,他明明看到他的月亮来过,他明明感觉到了他的月亮竟然擦去了自己的眼泪,可是,当自己醒来的时候,他的月亮竟然不见了。他急急的寻找,终于还是失望。
其实他哪里知道,月亮早已不是昨天的月亮,星星也不会是昨天的星星。月有阴晴圆缺,星有时明时暗。日升日落、潮起潮落、就连看似永不改变的山也会有春天披绿妆,冬天着雪袄的改变。更何况人间变幻,世纪轮回。逝去了就是逝去了,再怎么留恋,再怎么难舍难分,它也终将失去。失去的终将不会再回来,就如那一缕轻烟,散了,远了,便会消逝。永不回来。
那个男人再一次的提起笔,重重的写下了:“只是一缕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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