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永远的海子
对于诗人海子的死众说纷纭,且又观点各异,他的死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伤口。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将清楚地看到,我们失去的是一个伟大的天才诗人!他所追求和坚持的那种诗歌中的淳朴之风,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正在消失
对于诗人海子的死众说纷纭,且又观点各异,他的死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伤口。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将清楚地看到,我们失去的是一个伟大的天才诗人!他所追求和坚持的那种诗歌中的淳朴之风,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正在消失而又闪光的事物。新时期以来,中国诗歌经过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复苏,逐渐进入了真正的诗歌时代。这期间出现了大量优秀的诗人,如舒婷、北鸟、海子、顾城、韩东等杰出诗人。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后,中国诗歌的视角形而上或形而下的逐渐下移,甚至下移到了下半身写作的颓废。以今天的眼光看待那个时代纯情的诗歌,真有点像顾城的诗歌《远与近》所描述的那样:“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其实就诗歌本身而言,海子的诗歌离生活的本质最近。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春天,十个海子低低地怒吼
围着你和我跳舞、唱歌
扯乱你的黑头发,骑上你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
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
就剩这一个,最后一个
这是黑夜的儿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子
它们一半用于一家六口人的嘴,吃和胃
一半用于农业,他们自己繁殖
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海子的《春天,十个海子》
这是海子生前留给我们的最后一首诗,一首抒情短诗。内容深邃、意象独特、诗句中又有着隐隐的伤痛和一种绝望的情绪。1989年3月26日,年仅二十五岁的诗人海子在河北山海关卧轨殉诗。海子最后的遗物是:黄色的书包里有几元钱、几个充饥的橘子。另外,遗落在他身边的还有四本书:《新旧约全书》、梭罗的《瓦尔登湖》、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他在遗书中写道:“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新旧约全书》这本书通常被人们称为《圣经》,一般都是黑色的硬封面装祯。就内容而言,《旧约》是暴力、是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属父性;《新约》是爱,是水,“一个人打你的右脸,你要把左脸也给他”,属母性。就写作而言,这是一本语言简约,叙事流畅,包含人类行动与智慧的“羊皮书”,可当学习写作的“圣经”来读(读透此书而成大家的有沈从文,当然也包括海子等人)。
《瓦尔登湖》是植物的世界,是美丽小岛上梭罗心灵栖息的宝地;《孤筏重洋》是忠诚和执著于科学的精神,是向人类极限挑战的钢铁意志;《康拉德小说选》是狂暴的航海生涯,向我们展示的是:那每一天都是永恒的一天,每一夜都是最后的一夜,人的头脑中永远都孕育着风暴。
从海子遗落的这四本书中,我们大致可以理清海子的创作脉络:从“麦地”起步,至“太阳”建立起自己庞大的诗歌王国。这种转变奠定了“乡村知识分子”海子的大地与天空,以及抒情的“麦子”和“太阳”的诗歌王国。只是“太阳”王国太过庞大,海子并未将之完全建成,就像陈景润“1+1”之哥德巴赫猜想,这两个人都是由于心力不足而戛然而止。《相对论》中有一句很有诗意的,关于巨大世界原理的描述:“光在大质量客体处弯曲”。我猜想,这句一定是爱老先生拉小提琴时想起的句子,而又是特意写给海子的。
海子按照这种方式写诗,按照这种方式生存,最后也按照这种方式消亡。他是一个纯粹而纯情的诗人,他为中国诗歌,史诗般地提供了一个重要元素,这就是“麦地”意象--中国的向日葵--麦子。由这个词延伸的村庄、人民、镰刀、马匹、瓷碗、树木、河流、汗水……的意象系列,无一不充满了乡村情趣和生命律动!他诗中的朴素之美如同一根蜡烛,照亮的是对良心、美德的崇高追求、朴素诠释和隽永升华。麦子是我们这个农耕民族共同的生命背景,那些排列在我们生命历程中关于麦子以及粮食的痛苦和内涵,在诗人的笔下便成为折射所有朴素生命情感的黄金之光,成为贫穷、崇高、生命者生命之写实。
麦地
别人看见你
觉得你温暖,美丽
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
被你灼伤
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
麦地
神秘的质问者啊
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
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
也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海子的《答复》
这位在中国农村度过少年时光的诗人已经成为我们心中的那片金色的“麦地”。海子,我们在阅读你的诗歌时“被你灼伤”,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海子在乡村生活了十五年之久,我们也可以称其为一个“乡村知识分子”。他的文学创作大约持续了七年左右,写下了二百多万字的诗歌、散文、小说等作品。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里,海子就像夜空里一颗最耀眼的星宿,争分夺秒地燃烧自己,然后在向冷上加冷的高峰攀登时,遭遇寒流,突然爆炸。
海子十五岁从安徽的农村考进北大,毕业后在人大教书。每每上课时,同学们都知道他是个诗人,便要求他在课堂上用最后十分钟朗诵他的诗歌。我在想,当年能现场聆听到海子朗诵自己诗歌的人,真是人生的一种幸运和奢侈。
海子一生中爱过四个女孩子,并为她们创作了很多首纯情而又优美的诗歌。特别是他的初恋,更是海子生命中最浓情的一笔。海子用他孩童般的纯情,记录下了他欣喜的“温暖”。海子流传最广、也是他代表作的诗,正是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疏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对大海,春暖花开
如昙花般盛开的爱情,给海子带来了绵延不断的灵感和创作激情,那个时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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