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与鬼搏斗的人
他,千百年的老树,落光了叶,长满了根,吃力地挺着干瘪的身躯,在春风中笑容满面。这,就是我们村子里的阿六公。阿六公,在我心目中是个极具神奇色彩而又令我敬佩的人。我小时候听了很多关于阿六公的神奇故事,其中
他,千百年的老树,落光了叶,长满了根,吃力地挺着干瘪的身躯,在春风中笑容满面。这,就是我们村子里的阿六公。阿六公,在我心目中是个极具神奇色彩而又令我敬佩的人。我小时候听了很多关于阿六公的神奇故事,其中他捉鬼的故事至令仍记忆犹新。东风尚未吹绿六、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就像我村,封建、贫穷、落后,甚至还很愚昧。有一回村里发生了件骇人听闻的奇怪事件。
五月的一个深夜,天空无星无月,漆黑一片。九叔在九婶的淫威下多喝了几口豆芽汤,怎奈肚子不争气,深夜竟咕咕叫个不停,九叔只好提着煤油灯出门摸索着上厕所。微弱昏暗的火光在风中闪烁,突然,一个惨烈的怪声从不远的河边处传来,起初,九叔只觉得奇怪,不知者无畏啊,再听,那恐怖的阵阵怪声,九叔不由得想起了电影中凄叫的厉鬼,顿时鸡皮疙瘩,毛骨悚然。不是将到端午节了吗?鬼魅通常此时猖狂叫喊吃人的。九叔想着便两脚发软,急汗夹背,最后不知是如何跌跌撞撞才回到家的。
第二天清晨,村里有人谈论着鬼叫之事。九叔讲起来更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连续几天深夜的鬼叫,接着便发生了一连串奇怪的事情,起初,村头有人家的鸡鸭夜里失踪了,后来,村尾也有人家的鸡鸭夜里不翼而飞。村民认为端午节将至,定是水鬼没人血吃,想着法子来吃鸡鸭了,但谁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只好夜间关好自家的门窗提防着。
其时,阿六公正当壮年,看见大家的鸡鸭被糟蹋,心里就痛,大家平时可啥不得宰一只来吃啊!鬼呀鬼,谁叫你要白白糟蹋人家的家禽,得除去你个大害啊!阿六公暗自寻思了一番后,决定去会一会那烈鬼。阿六公当然不是不自量力的。阿六公曾在湛江某武馆拜师学过武功,能耍几道拳脚,据说在通常情况下能以一敌三。还有人说,曾见过阿六公与黄牛打架,徒手把黄牛放倒,两手按住牛角令黄牛半小时站不起来。阿六公便把自己的意图与邻家的几个男人商量,想约他们为伴,不料,他们却认为鬼魅招惹不得。阿六公只好独自一人去了。最初,阿六公的老婆为此哭闹,但最终扭不过阿六公要为民除害的牛脾气,只得由着他了。
天色将暗。阿六公灌了斤把白酒,穿上黑色服装,系上湛江学武功时的那条略有退色的红腰带,严然一副上场比武的样子。他安慰了几句自家的女人,便独自出门了。
阿六公一溜烟地来到了豆角田中,一屁股坐下,拿出水烟筒“吧哒。。。。。。。吧哒”地抽了起来。他怎么会这么早就去捉鬼呢,只不过是烦于女人的叨唠,早些出来免于让她担心罢了。阿六公长长地吐了口白烟,自言自语道:“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的鬼哩。”
夜深了。天空中飘浮着些许星点。空旷的田野上变得更加寂静与阴沉,增添了几份恐怖的色调。“哇——”一声凄叫,划破夜空,从河那边的竹林里传来,像一个人突然被利剑穿腹或万蛇咬心的惨叫,很吓人。“鬼叫了?”阿六公的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震。霎时,《聊斋》里的厉鬼凄魂掏心吃人的恐怖场面涌现在眼前,凄叫惨喊的声暗回荡于耳旁。不过,阿六公是经过阵的,很快便恢复了镇静,他沿着田埂,悄悄穿过豆角田、玉米田……朝河竹林那边奔去。
那边的河岸,听说斗地主时曾打死和吊死很多人在那里,遍地冤魂野鬼,没人敢到,很偏僻的。竹林在夜色中宛如一座巨大的阴森森的棂墓,枝叶迎风摆动哗啦作响,怪声阵阵。借着夜色,只见四个黑影在竹林里乱舞狂喊,跳动尖叫,甚是吓人,阿六公惊吸了一口凉气,天啊,莫非真是野鬼?但定神细看,隐约看见每个黑影都戴五颜六色的面具,面目狰狞,阿六公于是暴喝一声飞跳了出来,这下可好了,突其如来的把四鬼吓得一怔,突然停止了叫喊,然而,鬼毕竟是鬼,他们看到只有阿六公一人,便又狂跳厉叫起来,并不约而同地举手用利爪攻向阿六公。但,阿六公也毕竟是阿六公,见势丝毫不怯懦,使出横扫千军的招式与四鬼对打起来。想当年,阿六公在武馆学武功时能一人敌三大汉,而今四小子又何所惧。阿六公越战越勇,忽然,“哇”的一声,一招泰山压顶把一黑鬼打倒,余下的三鬼见壮,知遇上了高人,不敢恋战,落荒而逃。阿六公也不追赶,按住倒地的黑鬼,揭开面具一看,哇噻,是什么鬼,人也。
原来,四黑鬼是对面村子不务正业的青年,因奢赌欠债,便想夜间扮鬼叫来吓人,以便偷鸡鸭来换钱。阿六公因为民除害,捉鬼有功,生产队长奖给他五个工分。
阿六公也讲点儿科学的,他不信鬼神。
有一回,村里有个青年人在夜间突然死了,不久便产生了谣言,说村里的人不够尊敬神灵,烧给神灵的祭品不够多,以至抵挡不住胡作乱为的恶鬼,现恶鬼已入村横行宿命了,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村北边的神庙里神鬼恶战的情形。村里,人心惶惶,人们太早太晚皆不敢出门。村长与长佬们组织宰猪大搞祭拜,以祈求神灵显灵,驱逐恶鬼,保佑平安。然而,阿六公却有他的看法:
“什么鬼啊,神啊,鬼神恶战啊,屁事。”
“天杀的,快别乱说,会开罪神灵的啊!”
阿六公的女人连忙阻止阿六公的说话,朝西“卟”的一声跪下,叩拜着求神灵饶恕阿六公的出言不逊。
阿六公很愤然,他至少有两个理由证明自已的看法是公理:
其一,“四人帮”那时,东村的瘪三带着牙爪到村北的神庙,把两尊三十多斤重的神像拖出大门口,淋上火水烧掉了,把另一尊神像抛下粪坑,可瘪三却活了八十六岁才归西见佛祖;
其二,若世上人死变鬼,不计原始社会的,单算唐朝、宋朝、清朝、国民党,还有当朝共产党的鬼,鬼不是比现在的人还多吗?如果鬼会死,那鬼死了又变什么?
然而,谁能回答阿六公的深奥问题?
有一晚,阿六公又灌了斤把白酒,系上红腰带,便要出门。
“你又要去干啥?”他的女人见着问道。
“到神庙捉恶鬼,助神公一臂之力”说完便摔门而去。
阿六公决心要证实荒言,揪出真正的鬼。神庙,座落在村北面一个偏僻的小山岭上。老远,他就望见神庙里昏暗的灯光。他推开神庙大门,却发现守庙的几个老头正在灯光下兴致勃勃地下棋作乐。
“嘿、嘿……”阿六公迈出神庙大门不禁冷笑和唏嘘不已……
后来,我在闲聊中得知,阿六公读过两本书,一本是从我父亲处借来的《辩证法》,另一本是向收破烂佬买的《无神论》。我这才明白阿六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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