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零游

香零游

符伍散文2026-05-27 13:50:05
很久以前,就听人提起过"永州八景"。而素有"香零烟雨"之美称的香零便是八景之一。早已慕之,适逢西社组织采风,而此去便是香零,岂有错过之理?人随车穿梭在零陵古城的街道。于竹城标志处下车,往东行,约两里,
很久以前,就听人提起过"永州八景"。而素有"香零烟雨"之美称的香零便是八景之一。早已慕之,适逢西社组织采风,而此去便是香零,岂有错过之理?
人随车穿梭在零陵古城的街道。于竹城标志处下车,往东行,约两里,便来到茆江桥渡口。放眼望去,只见平如明镜的潇水,杳不知其流往何处。因而,误认为不过一汪死水。向村民打听,才知道它自南而来,往北方流去。
踏在漂浮于河面的浮桥上,摇摇晃晃的。引项朝桥两旁望了望,河面上漂浮着数朵淡雅、清香的水莲。由四根拇指大小的粗绳充当了浮桥的护栏。虽有护栏,人却不敢立于两旁,怕一不小心,跌入水中。湿身,顿时凉意袭人。河宽百二十步,也许适逢深秋,降水少了,致使流水量衰减,露出一枚枚椭球状的鹅卵石。
定神细视,一块突兀高耸、色泽如墨的礁石矗立于数顷碧波之中,水浸没处略显灰白,其状极像香炉。在阳光的照射下,水雾弥多,加之河水静静地流,飘渺迷茫,仿佛蓬莱仙岛。
踩在那一块块附有枯水藻的卵石,不时发出"唰唰"的响声。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找寻光滑漂亮的卵石,欲拾起当作纪念品。猛地发现,一枚拳头大小的卵石侧面镶嵌着一层粉红色的物质。辍下脚步,弯下身来,仔细一瞧。原来密密麻麻的全是红螺卵。以前听人说,成年的红螺硕大、肉厚,乡下好多人都拾来食用,城里也有很多人买来食用。近年来,有专家指出红螺不宜食用,缘由它含有致癌物质。因而,这些年,敢食用的人越来越少了。
对于在乡下长大的我来说,红螺卵算不上稀奇,还是走罢,得急着赶去近距离的欣赏香零。
没多久,已行到距香零最近处。虽说最近,乘船仍有十来分钟的航程。当时,宇跟社长还有主编,忙着觅船,以便渡我们过去。而我们呢,走到岸边,蹲下休息。
岸边,长满了野草,还有一种最能勾起我儿时回忆的植物----粘粘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念起小学时,我们班里的几个顽皮的男生,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常摘取"粘粘草"的果实,趁班上跟别的班的女生不注意,往她们发上一扔,再用两只小手使劲揉揉。顷刻间,她们的发丝被死死地缠住,不花费近半小时的时间,休想从发丝上把"粘粘草"的果实摘下。她们通常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把老师招引过来,我们几个人的结局,不用言说,相信大家也会清楚明白。
思绪飘荡着,微笑过后,嘴角残留笑痕。没容我继续细细回想,没想到,他们觅着船了。
我二话没说,立马登上了船上。有些同学或许打小都未乘坐过船,呆呆地站在一旁,犹豫不决。终于畏惧占了上风。从而宣告他们与香零零距离接触的机会完全破灭。我替他们感到惋惜。当然,也有绝大多数同学像我一样爽快,早早地登上了船。
我们乘坐的船,不是朱自清与俞平伯泛游秦淮河的那种"七板子",而是喇嘛帽状,一米来宽,锈迹斑斑的铁船。由于空间有限,每回只容七人左右乘船。七人当中,还包括两船夫。七人站在船内,河水已漫到船沿,稍稍用力,河水便侵入船内。因而,大家只好老老实实待着,决不輕举妄动。
着周围一片碧波,我竟然忘记了规则。伸手探入其中,欲尽情玩耍。没想到,刚探入其中,立即伴着小股河水侵入舱中。我赶紧缩了回来,河水立马停止了入侵。可把同舱的同学吓坏了。可是,面对着如此美丽动人的碧波,谁不想掬一捧,洗把素面,喝个痛快?然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船总算是安全到达对面了。一下船,我的心随着河水的绿而摇荡。那醉人的绿呀,简直就是一张极大极大的荷叶铺着,满是诡异的绿。我想张开鲲鹏一般的巨翅,抱住她;但这是怎样的一个妄想。站在香零旁,望着河中央,距离远着呢;这平铺着,厚积着的绿,可爱极了!
看着绿波,竟忘记了自己已身处香零山。山上长着许多种植物,喊得出名的,喊不出名的。好歹是深秋了吧!秋天的象征起码有点吧!可不,看,山上竹丛中,石缝里长着些野菊。吐露出朵朵黄色的小花,几只彩蝶驻足于其上,人惊之,仍不肯离去。闭上双眼,阵阵芳香直捣鼻宫,顿时神清气爽。山顶上建有一座砖木结合而成的楼阁,名曰“观音阁”。阁中,供奉着一尊盘坐于莲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佛像。像前端放着一排排暗香炉,炉中几股浅金色的旃檀香,顶着微微火亮,徐徐飘着轻烟,香烟开始呈着白色,丝丝缕缕地相互缠绕,渐渐便游离开来,一丝丝向上漫动,到了楼顶,柔柔软软地便消散了。香炉两旁,几只碗口粗的红蜡被点燃了,桔红色的火苗在一弯弯地地跳动着,黑漆漆的蜡捻不时发出吱吱轻响,血红的蜡泪蚯蚓一般沿着蜡身徐徐向下爬动,到了底部便盘踞在那里,一会儿便结成了一个晶莹的蜡砣……地板上摆放着三个蒲团,我们潜意识地将双手并拢,跪于佛像前,与观世音菩萨展开心与心的交谈……
观音阁旁,竟是亭亭如盖的大树,枝条交错,有千万种风情一般。门前有一块平台供人远望。凭轩,极目四望,脚下的村民如离群之蚁;不远处,几位身着红装的村姑正浣洗衣裳;留在岸边的同学三三两两。眼前还可看见一片芦苇丛,一群素鸟穿飞其中,嬉戏缠绵。忽然,从芦苇丛中飞起一只大鸟,鸣了数声,从我们眼前飞过,鸟鸣仍回旋在耳际,久久没有消散……
他们说天色不早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大家哪里舍得离开!纷纷掏出相机、手机,将眼前的美景保存下来,我则将她存入我那如魔术箱般的思念的匣子中。待日后,想念她时,匣子打开,瞬间即可一解思念之苦。不像他们那样,直盯着那小小的屏幕,看老半天都解不了相思之苦,因而我心里窃喜着。
乘船离开香零时,那种畏惧从脑海中跳出来。思念的匣子如此之重,不知这样的船能否载得动?除此之外,还有他们的呢。趁着返航,我仍盯着香零,还有那一潭碧波。希望在离开之际,再看看大自然执神笔点染出的一幅水墨丹青上的秀美的香零与数顷碧波。
游完香零,已近黄昏。这时,天边出现了美丽的晚霞。心里滋生出一个愿望:欲请燕尾作剪,裁一片五彩的晚霞,为香零缝一袭华丽的霓裳,捧一方红布头巾,盖在你的头上。然后,邀明月做媒,青山作证,娶你做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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