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梦
我做了个希奇古怪的梦,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其实不然。真的象幻境,真的。约莫凌晨三点钟,我不知怎的睡醒了一次。但脑子分明是糊里糊涂的,我昏昏沉沉的醉了般,身体像是在虚无缥缈中,在无底深渊里。鼻尖下
我做了个希奇古怪的梦,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其实不然。真的象幻境,真的。约莫凌晨三点钟,我不知怎的睡醒了一次。但脑子分明是糊里糊涂的,我昏昏沉沉的醉了般,身体像是在虚无缥缈中,在无底深渊里。鼻尖下面一团黑,眼前是光怪陆离的光圈。真的幻象。不知不觉中,我看见我的女友,也是未婚妻提着装有预防脑炎的注射针剂的竹篮晃晃悠悠地在前走,我兴致很浓地跟着她——我总是愿意抛弃我的休息时间去帮她。我们在昏暗的敦寨街心迤逦而行。到了街口,她要我等一下。我便老老实实地站在那看热闹。
街口有两条路,一条向正南伸去,灰暗;一条朝西南斜伸,也是灰暗,很微弱的月光铺就。这里有几户人家,住的是木房,而且一家死了人。我看了看死人那家,又望望西南她隐去的那条路,心里有些害怕。看着看着,我焦灼起来。那些模糊的房屋、田野、河水等,我一点也没有好感,而且还有点厌烦。
一阵唧唧呱呱,我顺着声音望去,那魔鬼般的灵柩,停放在被风雨剥蚀得非常陈旧且简陋的那家堂屋中央,门口用一顶旧蚊帐挂起来以遮挡过往行人的视线。堂屋里面的电灯早已熄灭,一盏半明不灭的煤油灯替换了它。这时,屋里屋外和大街岔路口处挤满了人,每个人的面孔都是陌生的。他们嘟哝着我听着不太懂的话,有的在忙碌,有的在闲聊,有的指手画脚,有的没精打采,形态各异。我掺在人堆里,好奇地看人们的各种举动。但我心里老是惦记着我的女友,总在着急,很是心烦:“哎,去这么久了!”忽然间,死了人的家鼎沸起来,有人把黝黑的棺材抬起出来放在大街边,沉重的棺木盖翻着放在一边。幽暗中,黑得发亮的棺木仍然具有一种摄人灵魂的魔力。我担心地想,大概要装殓死人了。果不然,有两人把那死了的女人扛出来,晃悠悠地扛到棺木旁放下。死者被整块灰色的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意思是不让死者的任何部位与天相见。迷信的说法,这样下葬,死了的人就能保佑阳间人过幸福生活。但这个死人还是赤脚露在外面。接着,我又看见了那张老而冰冷的面孔。平时我最怕见死人的,现在简直使我毛骨悚然,惶恐不安。啊,太害怕了。此时我只想等我的女友赶快回来,离开这个惊恐的所在。有些事是这样的,你越怕,眼光却越要朝它看。此时,我的眼光偏偏要去看那具僵硬挺直的尸体和那堆乱糟糟的人群。我已忘掉我是站在什么地方。然而,我是怎样盯住那死人,看那些人们把死者怎样装进棺材去,怎样把死人摆弄妥帖,然后他们心满意足地在死人头上按三下,死人的腰部和腿部也就自然弹起三下。活像《李天保娶亲》中演“活人装死人”的一出戏,使人真的有点好笑。而然,我更怕了,生怕死人坐起来。
就在人们乱嚷嚷的时候,就在我非常害怕的时候,我的女人披着一件黄色军大衣从西南小路上小跑回来了。待我惊恐地看那些人把棺盖严严实实地压上棺木并且用针线缝好棺材后,才去招呼我的女友时,她已挤到人群的那边去了。我正疑虑,突然一辆单车从她跑来的路上飞驰而至。幸好我眼明手快,闪在旁边的干沟里,才不至被来势汹汹的人和车撞倒。而人群就像两堵墙闪倒在两边,让车过去。我爬起来,兴奋地跟我的女友无目的地挤过去,没多远,她一声不吭地进了一家裁缝店。店主很知趣地露出臀部给她注射预防药。我刚想叫她走,那骑单车的男士却站在她的身边招呼我:“你好!”
“你好!”我尴尬地答应,一边端详他。心里揣度着:好像在哪见过?我不知道他要找谁,但觉得他就是她以前的情人。于是我不耐烦地嘟哝连我自己也听不懂的几句话。但还是慢吞吞地伸手去握他伸过来很久的手。于是他便成了她以前的情人了,我便有几分的不快了。
“你在哪里?”出于礼貌,我松开他的手问。
“在州里工作。”他傲慢且轻浮地大声回答,好像在夸耀他自己。说着,就动手拉她的手。
我估计他要干什么了,心里冒起了火。
真的,全不顾我以及旁边的缝纫师傅在场,她竟和他手牵手的了,并且越靠越拢——已做出要亲嘴的架势。
“呸”岂能容忍自己所爱的女人遭到凌辱,我怒火中烧。他们正要接吻,我伸出有力的大手,劈面隔住。左手挡住那身材魁梧的男子,右手推开我的女友。“且慢,这个世界还不是你们乱来的时候,这是白天,懂吗!”他们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望我。
真庆幸,我心想。似乎有神力佑助,把那个看来力大无穷的男士镇住。于是,我拉起她跑出店门。我回首望去,那在州级单位工作的青年正难堪地望着我们跑呢。
我紧紧拉着她不放手。我们仍然是走过拥挤着人群的路口。我没工夫去向那些陌生人打招呼,嚷着要他们让路。也没工夫去瞟那可怕的黑棺材一眼,只是拼命地往前挤。
那些在死人家看热闹的人们突然注意起我们来。都用惊疑的眼光盯着我们。我顾不得窘,直接拉着女友穿过人群。前面是熟悉开阔的田野。在桥头,我停下了,喘了几口气,没好气地问:“黄大衣是他的吗?你们在那里这么久,干了些什么勾当?!”她既像羞涩悔过又像还在留恋那个人,一声不吭,提着篮子站着不动。我不由暴跳如雷,抽出腰间皮带猛地抽向她——我的手在瞬间软下来。她已经扑在我的怀中。
“忧虑—兴奋—麻烦—忧虑,是人们生活过程的归宿,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忘掉自己的过程,也难于寻找归宿。”朦胧中我记起白发老人给我的启示。于是,我变得忧心忡忡:“是啦,我们之间隔着二堵墙,是吗?”我收起皮带愤懑地说。“一堵墙是你我之间的所属地位,我是农业人口,代课教师;你是非农业人口,是医生。二堵墙是他在州里工作,声誉好,有权有钱。”我推开她:“你喜欢他,就不要骗我。我这里假设一言,如果他骗了你,那么去州里放赖,告他。”我不知道我是否说了这些话,仿佛又置身在天宇中了,周围全是星星。它们嬉戏般地绕着我旋。我仍然记着刚才发生的事,带着几分讥笑的口吻最后说:“好吧,你自己去打预防针吧,或许,那人会帮你大忙的。”
我走了,很干脆。
我伏在路上哭了。我不知怎么,跑回家。家被火烧了。我又觉得是抱起她在哭。啊,她也哭了。
我匆匆往回走。她愣痴痴地提着篮子站在那景色迷离的桥头。显得很是幽暗。灰色的身影像桥头月光下婀娜的小树。猛地,我被死人那家的出殡礼炮给震昏了。“叭叭”,炮声变成了枪声,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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