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幸福

也不是不幸福

海涵地负小说2027-02-05 09:01:40
(1)此时,坐在我旁边的女子,名叫艾初,面上有未退的指印,在她的脚旁是烟灰色的旅行包,她低头搅动咖啡,面色平静,眼里却透出些许疲累。她开始说话,声音细弱而柔和。她说,卡,这是一个能轻易让人迷路的城市,
(1)
此时,坐在我旁边的女子,名叫艾初,面上有未退的指印,在她的脚旁是烟灰色的旅行包,她低头搅动咖啡,面色平静,眼里却透出些许疲累。
她开始说话,声音细弱而柔和。
她说,卡,这是一个能轻易让人迷路的城市,这是一个能颠覆信仰的城市。
只是,卡,我还在这里,这多糟糕。
卡,只是一年,我看到很多很多的梦想死去,卡,他没能给我说好的未来。
卡,每个午夜梦回,我都似听到什么自心间碎裂,卡,他是我信这爱着的男子,可是,他摔碎了我的爱情。
卡,爱了,也可以不爱,瞬间而已。
我听着,心一点点冷起来,玻璃窗外的天空有连遍布绵的刺眼白云,令人绝望似的。
我自小指上取出银亮的尾戒,套在她的左小指上,她无名指上的碎砖戒指刺眼夺目。
她转动尾戒,抬头,忽然问我,你几时来的?
不早不晚,像是电视剧里演烂的巧合,该看的都会碰巧撞见。
一个小时前,我蹲在楼梯拐角处看她。
她站在门外,门全开,里面是赤裸上身的苏言。
他对她说,艾初,算是我对不起你。
艾初不言,只是看着他,他忽然愤怒起来,他一字一顿的说,黎艾初,你他妈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转身关门,再开时踢出旅行包扔出一叠衣服。
他关门,门缝夹着艾初的脚,我看到艾初的侧脸,没有眼泪,骄傲如她,沉默着,不哭不闹,卑微如她,用这样的方式坐着最后的挣扎。
我看到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门里的人较真似的用力再用力,最后索性开门,因愤怒而涨红脸的苏言抬起手,艾初的脸上迅速侧向一边,面上指印清晰。
他像是咆哮般低而沉得说,你他妈给我滚,说完踢出艾初的脚,关紧了门。
她蹲下身,内衣,衬衫,睡裙,布裤,一件件叠好放进包里,起身看到我。
她对我笑,她说,卡卡,你来了。
我开始掉眼泪,她继续笑着,抽筋般笑着,我的心像是被烫伤般的疼痛起来。
她很轻的抱住我,眼泪掉进我的脖颈,她说,卡,我将有一场旅行,可是,卡,你怎么了。

(2)
她脸色灰败,摊手,卡,你看到了,没有人可以给我幸福,他不能,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不能,所以,我想离开。
我听到自己问,恨么?
她绞紧眉头,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什么,她似乎有点急,转动尾戒,一圈又一圈,最后取下无名指上的碎砖戒指扔进杯里,银色的圈很快沉入,波纹细细的荡漾开来,像是忽然平静下来,叙述平稳。
她说,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纠缠的身体那刻,我想我是恨得,可在他挥下那一巴掌后,我不恨了,看着他,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般让我惶恐,我的苏言死了。
我怎么会恨一个陌生人,不,不会的。
她开始笑,笑容很淡,脸上的指印淡了许多,可依然清晰,她说,都市男女都该有追求欢娱的权利,我只是懂得太晚了点,可是,还好,懂得不算迟。
她从口袋掏出一个红色三角形的平安符,递放在我手心。
没什么好送你,卡,它没能给我带来福运,希望能给你带去。
我内心忽然沉重起来,像是大片的水流流经心口,蔓延开来,想起初见艾初时看到她脖颈上的红绳问带着什么?
彼时,她还是一个有着爽朗笑容的女孩,她小心的从衣领里抽出红色三角形平安符,然后笑起来,她调皮的说,卡卡,她叫平安符,傻眼了吧,告诉你哈,我自小带着它,时时感到安心,她说,卡卡,喜欢么?喜欢吧,可是我不能送你,她像是我的信仰呐。
而此时,它在我的手心里,小小的,五指并拢弯曲,就能握紧。
她的信仰没了?还是死了?
果安来的时候,我将平安符戴起,艾初看着果安,眼里有惊喜,,可只是淡淡打了招呼就别过脸去。
果安西装笔挺,面容英俊,头微微垂下,憨然立于艾初身侧。
我起身用拳头擂上果安的胸口,我说,果安,你来的好快,而后我同她道歉,是我叫他来。
我继续说,果安,机缘已到,苦守三年,终是云开,不必感谢我。
果安同我笑,躬身握牢艾初放于桌面的手,艾初回头看他。
他说,艾初,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以后,让我照顾你。
我背过身,轻拭眼泪,果安果安,我如此待你,你若不幸福,怎对得起我。

(3)
认识果安,我和艾初大二,果安大四,三人常常结伴爬山,也到郊野放风筝,追野鸡,玩狗尾巴草,也曾多次一起吃放过多辣椒的火锅,大汗淋漓,也会在深夜的酒吧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不醉不归,还会小资的坐在高雅的咖啡店里畅谈未来。
那时,我们三个一起,日久令人,友情渐自微妙,只是我们都不谈及情爱。
是那日,艾初同我们介绍苏言,她说,他叫苏言,我的男朋友,然后抱歉的说,今晚不能陪你们闹了。
他们走后,果安沉默,一会他拉起我的手说,我请你喝酒。
午夜,我将果安扶出酒吧,果安嘴里唤着艾初,一声又一声,终于推开我蹲在路边吐,起身后歪斜着脚步前行,依然口唤艾初的名字,我心里潮湿着疼痛,自他身后抱住他良久,致电,让他舍友带他回去。
此后,我忙着四级考试,艾初忙着恋爱,果安忙着毕业。
像是所有自然而然的事情,三人组解散,各自忙碌,只是还维持着淡淡的联系。
我和艾初毕业那年,果安已经是小有成就,他请我们吃饭,酒一杯一杯的喝,我们三人像是忽然回到了过去的时日般,大声说话,大口吃菜,大杯喝酒,只是果安的视线总是停留在艾初脸上,眼里疼痛缭转,艾初抬头,他便转开。
谈及打算,艾初笑言,自是跟他,他已做安排。
而我看向果安,我亦会留在本城工作。
钢筋水泥般的都市里生存,忙碌异常,偶得空便约出来一起聚聚,艾初来的次数少而又少,她同我们说,每天工作,做饭,洗衣服,清理卫生,实是抽不出时间。言词间笑意盈然,仿是被幸福感包裹着,我看到果安眉宇轻蹙,又迅速展平,两年多的爬滚早已练就将脾性收放自如的能力。
一本书中说,每个结局后面都有一张不动声色的脸。这是真的,他可以举杯祝福她,我可以从容附和他大声说,艾初,祝你幸福,果安,祝我们都幸福。

(4)
艾初一点点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果安,谢谢你,起身,同我拥抱,她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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