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偶拾

街头偶拾

靖匡杂文2026-05-07 05:38:51
我不想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的最好的事会有多好,比如某某富豪交了钱就能乘着俄罗斯的宇宙飞船在外太空旅行的事,比如某某人在牛市里大发横财捞到聚宝盆的事,比如极尽悲切凄美缠绵的情爱故事……,比如,就不比如


我不想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的最好的事会有多好,比如某某富豪交了钱就能乘着俄罗斯的宇宙飞船在外太空旅行的事,比如某某人在牛市里大发横财捞到聚宝盆的事,比如极尽悲切凄美缠绵的情爱故事……,比如,就不比如了,我统统都不想知道。但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会有多糟,最坏的事能有多坏,而且我不希望他们再糟下去了,希望无论如何能有更多双手去援助他们,希望事情会有一线好的转机,希望上帝为他们而去,希望我喊一声停它就立既能终止。


一个月前我去万年路办点事,要在极热闹的轻工市场那一站坐车回来。就在我等车的时候,看到了一副令人极悲惧的画面。在公共汽车站和人行道之间的树荫下,堆放着一家三口两个脏破的扎着口的布袋子,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清洁工用的垃圾车放在道里。而这家的父亲和母亲就分躺在树荫下,他们旁若无人,对熙熙攘攘的路人投来的或厌恶或躲避的目光已经毫不介意了,仿佛这条路就是他们习惯了的角落,他们的存在也和周围和谐了一样。裹在他们身上的衣服破旧而肮脏,黑衣和灰土掺和浆糊在一起。包着他们的皮肤毫无弹性和光泽,头发胡乱的一缕一撮着,粘粘糊糊,经久未洗的篷炸样子。细小眯缝的眼睛边上浸着灰尘,昏黄的眼眸里面没有内容,没有生机,让人怀疑其后装着的也是虚空——生活的虚空、财富的虚空、经验的虚空,前途的虚空。他们呆滞的面容给人一种智力不足的印象,但我想那只是缺乏训练造成的,这是长期以来过一种简单贫陋生活的后遗症。生活可能已经很久不馈赠他们好消息了,也没有再刺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活跃起来,却一直在让他们的路越来越窄,直到对乞讨的生活也无二心。在他们的身边随便地扔着一只碎了边的瓷碗,里面是一点可以数清的零钞。这是一对被贫乏压制的太久的生灵,以至一点点反抗的生命波光都不泛起了。据我的推断,他们是一对真正的乞丐,而决不是人们常常怀疑的乞讨专业户——在我看来,他们连做乞丐也做的这样不用心,不专业。尽管在目下的城市里像这样极端贫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但看到贫穷和被贫穷损害了的人,还是能让人心神一顿。不禁凄惶的追问:为什么乞丐这个词还没有被送入词典封存?
当看到蹲在父亲身边做游戏的儿子时,我就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这是一个看上去约六、七岁的细瘦孩子,(如果是营养不良的后果,他也许是七、八岁,但看他的外形和眼睛,他的确是个更幼小且智力正常的男孩子。)他手里拿着一把尺余长的灰色模具菜刀,正在做解剖父亲的游戏。他像一个屠杀者一样,剥开父亲的衣服,露出胸膛,先是比划着用刀从父亲的胸部向下划开拉到腹部,做出将腹部的皮肤用小手尽力扒开的样子,然后他把里面的肠子双手掬扯着,扔到地上,而后又做出把手探进胸脯里的样子,在心脏的部位摸着,掏的更深更用力一些,像是钩出心脏握在了手里,用力一拉扔了出来。做完这一切,他又拿着刀架在父亲的脖子上,反复了几下,似乎是把头颅锯切开了,而后把刀子放在一边,转着父亲的头颅玩。接着,他又一次面带微笑开始重复这个解剖人的游戏了,把看起来越来越可怕的大菜刀从胸部划到腹部拉开,掏里面的脏器,捧出来扔在道上……。我站在一边惊得脸色都变了,实在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我给他们的碗里扔了些钱,也就相信了自己可以对这个孩子说些话。我说:“不能这样,孩子,你不能再玩这样的游戏。”但这个孩子却因为终于有人肯关注自己而显出了得意的神情,他用浅黄的眼珠看了看我,并没有就此终止,以为是自己的游戏使自己跟别人有了联系,冲我笑了笑,于是更起劲地开始了他的活体解剖演示。他灵活地运用着手中的刀具,很熟练地,一点差池也没有地重复着上一次的解剖过程,一边做,一边还用自己身上唯一干净明亮的浅黄眼珠看着周围的人是不是为他所吸引。而那个倦怠的父亲则有气无力的横躺着,空洞的看着头顶上的树枝,任他儿子用刀模在身上来回切割,显然,他对儿子的这个游戏早都习惯了。在我身边等车的一个中年男子对另一个同行者说:“这娃不敢长大了,长大了……杀人狂……!”他语意里的意思,正象我脑子里的反映出的信息一样:会不会有一天,他会突然萌生用真的刀子解剖父亲或者路人的冲动,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我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但这是极有可能的。那么他是怎么学会这种解剖人的方法的?他的父亲、母亲教给他,为了博取人们的同情?他自己点点滴滴凭人的那点恶和仇的本性学会的?有一个恶魔教给他的?其实,我知道周围很多等车的人都在看这个场景,在心里反感着,却没有表示。
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在心理学方面是有结论的,我们中国也有句古话:三岁看小,七岁看大。这孩子正在看大的年岁上,而在这个年纪,他唯一的玩具是一把模具菜刀,每天碰到不是人们温馨的笑脸,而是路人的白眼和歧视,还有乞讨生涯带来的耻辱。在我看来,他虽是个孩子,但以一个孩子的灵光,却是全然明白这种没有尊严的处境,他还没有像父母一样习惯这种乞讨生活,还没长到漠视这种低人一等的耻辱的年龄。以他的年纪,还不懂得这个社会,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的行为却表明,他是想改变些什么。但可悲的是,在他身上泛起的生命的本能波光没有被向善的力量所覆盖,却被黑暗的力量笼罩和侵据。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救助这样一个无立锥之地的家庭,因为似乎他们的事和谁都没有关系,不再警察的范围里,也不再民政的视野里(?),甚至也不再哪个爱心慈善团体的救助单子里,更不再路人的责任里。但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样的事会发生:若干年后,也许社会上会多一个难以侦破的连环杀手,以至人们夜不敢出门,闻之而色变。也许那时候,警察有了责任,市民们有了公愤和畏惧。当我们再追忆,会发现原来不过是今天的小小根由。我希望这只是想像力的奔跑,永远也没机会成真。还希望那个家庭有一个可以依托的住所,希望那个孩子能走着健康的道路。
但能实现吗?


那是两个月之前了,约是三月底,空气中还多少有些寒意。我在一条较繁华的街区买东西,道路东侧,因为商业集中,行人也更多一些。我在人行道上看到了一个表演杂技的瘦小女孩,她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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