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短信
流星划过天际,我错过了许愿;浪花拍上岩石,我错过了祝福;故事讲了一遍,我错过了聆听;人生只有一回,我庆幸没有错过你李姐。这条短信,是今年暑期开始就被我储存在手机里的。是我先前所在外语学校跟我熟悉的小同
流星划过天际,我错过了许愿;浪花拍上岩石,我错过了祝福;
故事讲了一遍,我错过了聆听;
人生只有一回,我庆幸没有错过你李姐。
这条短信,是今年暑期开始就被我储存在手机里的。是我先前所在外语学校跟我熟悉的小同事在返回铁岭的火车上给我发的。我不在乎这么有意境、有水准、有感情的短信是不是她亲手编辑的,我在乎的是我离开外语学校这么久,她还记着我,想着我;我在乎的是我曾经的关爱与付出,在她的心里播下了爱与想念。但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条短信,却无意中成了这部手机给我的最后的留言。
她回老家一些日子后,我因为惦记她是否找到新的工作而给她发过短信,但是始终没有回音。我就想,也许是她家乡的可爱夺走了她对我的想念,也许是我落脚的土地给她留下的伤感太多,以至于她连我都不愿意理了。越是没有了她的回音,我心里就越是惦记得慌。惦记她是不是已经找到解决燃眉之急的工作,惦记她的男朋友是不是真心对她好,甚至我还会惦记她的亲人是不是过得好。所以这么惦记她,是因为她缺少了同龄人本该拥有的爱,是因为她艰难的生存条件和她的无助。
06年,22岁的她大专还没毕业,就被外语学校的老板招聘过来。来后没多久,因为工作能力不看好,老板说她是一根永远也立不起来的竹竿。因于此,老板几次想辞退她。每次老板和我商量要辞退她的时候,我都委婉地对老板说:校长,学校是你办的,人也是你招来的,辞退不辞退,我没有任何权利干涉。但是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辞退她,因为她已经在努力了,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做得好。你就大量点儿,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如果几个月后她还没有半点儿进步,我会支持你辞退的。
老板听我这么说,也不好太驳我的面子。就这样,她被我保了下来。我所以这么保她,首先是出于人道主义和她的前途来考虑;第二是从她的现实条件和成长经历来考虑。我想她读了十几年书走出校园谋求一份工作,心里是欣喜而充满希望的。如果单单因为她某些方面做得不到位,而无情地把她辞退了,那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一定会受到严重的挫伤。这样的她,即使以后再遇到若干的招聘机会,她又哪里会有积极应聘的胆量和信心呢?我想她会恐惧的,我想她不应该在还没有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就被无情地挫败了。
我的第二点考虑是因为她的家境和经历。她来到外语学校工作后,因为条件不好,每天只吃两顿饭。要么是3元一小盒没有菜的炒米饭,要么是2。5元一份的小碗抻面。年轻人喜吃的水果和零食,是很少见她买的。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混纺料制成的颇为俗气颇为便宜的那种。甚至窘迫到学生家长给她介绍对象时,她与男孩见面的衣服都是小同事借给她的。
见她的穿戴和花销与别的小同事有着很大的反差,我私下里了解过其她的小同事。从她们的反映里,我知道她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可怜女孩儿,知道她每学期的学费都是她母亲跑遍亲属家借来的,知道她为了还上学欠下的债务,必须节衣缩食。得知了她的一些情况后,我很是同情。于是,便一次次劝告小同事们不要嘲笑她,挤兑她,要多关心她,爱护她。除此之外,我还会在有心情的时候,请她和同事们一起到家里吃顿饭,多给她一些家庭的温暖。
冬天里,看到她因为没有羽绒服穿而冻得哆哆嗦嗦时,我就借口去锦州办事,和老公一起拉着她去了商场,给她买了一件368元当时正流行的品牌羽绒服。那是一件透心黄的羽绒服,样式很漂亮。让人一看,就会想起春天里开得正艳的迎春花。羽绒服长过膝盖,穿在她的身上很好看。为了促销,商场在卖羽绒服的时候,还格外赠送了一个价值68元的黄豆粒大小的黄金转运球儿。当售货员说着祝福的话把转运球给我后,我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把转运球塞到她的手里。她推脱着这不好意思要。她说她已经有了羽绒服,不能再要转运球了。我诚恳地对她说:这是转运球,你拿着吧。咱不图别的,就图有个好心情,就图能有个好运气。我知道这是女孩子渴望得到的东西,给她用比给我自己用更合适。
后来在与她的倾心交流中,我知道了她的一些经历。
高一上学期末的一天上午,她正在教室里认真听化学课,忽然被敲门进来的班主任老师叫了出去。班主任告诉她家里来电话了,说是她家有点急事要她回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回去,就成了不再享受父爱的可怜女。
回到家里,她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于前日晚上离她而去了。她抱着父亲冰冷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父亲活着的时候,她和父亲的感情最好。和父亲疯,和父亲闹,和父亲说自己的心里话。而她父亲疼她,也远远地超过她的妹妹。
她父亲出事的那天早晨,她母亲一连气儿蒸了好几锅粘豆包。豆包蒸熟晾凉后,她母亲把豆包分装在几个方便袋里,然后放进一个大的蛇皮袋。准备好了这一切,她母亲就打发她爸爸给远在百里外的姑姑家送去。小同事的姑姑姑父喜欢吃粘豆包,因为自己蒸不好,每年的腊月份,都是小同事的妈妈蒸好后,再由她爸爸送去。他爸爸骑着摩托车往外走时,她妈妈再三嘱咐她爸爸路上要小心,不要急三火四的,要早点回家。
她的姑姑姑父见自己的哥哥大冷天的给他们送来一大袋新蒸的粘豆包,心里非常高兴。当下,妹妹就炒了几个菜,妹夫烫了一壶北京二锅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谈谈唠唠起来。这顿饭,一直吃到太阳照到柴禾垛西面的时候才结束。她的姑姑姑父见时间不早了,就对哥哥说:哥,时候不早了,你趁亮儿回家吧。太黑了你骑车我们不放心,再说嫂子也该着急了。她爸爸离开姑姑家后,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晚上八点左右,姑姑家的大街上吵吵嚷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新鲜事。于是,她姑姑姑父关了电视出去听动静。出去后,他们看见几个同村出去打工的人回来了。再一听,是回来的人在离他们村不远的土路上,看到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死在路上。她姑姑姑父忽然意识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急忙回屋给他哥哥家打电话,问他嫂子哥哥回去没有。嫂子一说没回去,她姑姑姑父傻了眼。按时间计算,哥哥早就该到家的,莫非死的人就是哥哥?她姑姑姑父越想越害怕,赶紧跑到村外的土路上去看,结果不幸被证实了。
小同事的爸爸横躺在土路的右边,口鼻冒血。那辆摩托车也像一具僵尸一样,卧在她爸爸的不远处。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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