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翠竹

家乡的翠竹

惠泽散文2026-07-02 14:20:43
一家乡有楠竹之乡的美誉。楠竹是竹中佼佼者,它中通外直竹干圆润,腰围一般在一尺左右,修长的躯干高达十几米。楠竹竹膘厚实坚硬,质地柔和,经过加工可以制成很多日用品和精美的艺术品,还可广泛用于建筑行业里。用

家乡有楠竹之乡的美誉。楠竹是竹中佼佼者,它中通外直竹干圆润,腰围一般在一尺左右,修长的躯干高达十几米。楠竹竹膘厚实坚硬,质地柔和,经过加工可以制成很多日用品和精美的艺术品,还可广泛用于建筑行业里。用竹枝编成的扫把,一直用来环卫城市大街小巷的容貌。据说有种名贵的纸也是由竹为纸浆原料压制而成的。可见楠竹一身都是宝。
点燃我生命之火的那个山村,四面环山,一条弯曲的水泥路一头连着山村的寂静,一头伸向远处城市的喧嚣,象一条曲折的丝带在山坳间若隐若现。满山的楠竹顺着四周绵延的山峦将绿色伸向远方。
一棵棵秀逸修长的楠竹挺立山中。靠近竹林,浑身顿有荫凉的感觉,身临其间,一股翠绿的竹香便纤纤袅袅于鼻间。竹密处,葱翠的枝叶相互掩映,遮挡了蓝天和白云,偶尔也只有几束阳光斑斑驳驳穿进林中。四季常青的竹林,无论何时踏入,都会被这葱茏的绿色感染,仿佛思想也随着着上翠绿的颜色。在饱吸天然竹香的同时,亦可任思想纵情、畅游于这绿色的海洋里。
清明前后的竹林是热闹的。一夜饱雨,不经意间,竹笋已都争相破土而出。放眼望去,漫山都是黑茸茸的点。竹笋是世界生长最快的植物,几夜时间就长到几米之高。到了农历谷雨时节,有的已长至十几米高了。它们一边褪去身上剩下的包裹,一边开始长出崭新的枝叶。一个多月时间便由一支从土里钻出的笋子“蜕变”成了竹。
夏日,雨后的竹林有种迷离的情调。放眼望去,满山湿翠。蓊郁的水气从山腰冉冉升起,烟绕般时稠时稀、幻化多姿。百十条细流从山上潺潺而下,汇聚于山坳,形成一涧颇具气势的溪水一路拍打着岩石和野草冲向不远处的山脚。
山里的秋夜是明净的。月明如霜,山影绵绵。秋风瑟瑟,竹影婆娑。入夜,枕着山村的岑静而眠,心情是明澈的,似乎一下远离了俗世悲欢的扰攘,思想也如秋日的闲云般悠悠然。
冬天,寒飚来临,涔涔灰白的天到了傍晚终于飘起了雪花。清晨起来,外面已是一片皑白的世界。漫山的竹子已被银装素裹着。为了承受冰雪的重压,它们弯下柔韧的腰身,琼枝相互搭在一起,连成一座座拱型的翠玉般的桥。雪天的孩子们是兴奋的,跑到在桥下钻来钻去,似乎没有一丝寒意。
山村的日子就在这片绿装里、在这无声的四季中轮回。


从小在这漫山的竹林里长大,虽然离开家乡十几年了,每置身一处,只要看见他乡那些矮矮的小翠竹,总能让我想起故乡那高高挺立的楠竹。每次回山村,望着那满山的翠竹林,心里常常怀有一种不能自己的情感。
往事斑斑点点。踏着昔日的足迹,沿着那熟悉的竹林小道走走。屋后那条穿过竹林通往学校的小道,现如今因少了那些三三两两背着书包经过的孩子而变得冷清了,只是两旁茂密的楠竹依然青翠如昔。记得小时侯这里曾是最热闹的地方。放学后,总有一帮伙伴们在这里嬉闹,有的在竹子上刻下自己的大名或是初学的诗句;有顽皮的爬上竹干用身体吊下竹颠,扒在上面晃悠;有的则在竹林里追逐摔打……如今这些欢叫声已不知飘向何方,犹如林中那些被砍掉的老竹,只留下一个个黑黑的竹桩。
往前走,穿过竹林和田梗便可看到曾经就读小学的红砖瓦房,现在这里已没了朗朗的读书声。瓦房对面的茶山上昔日栽种的竹子,已发至满山都是。山脚侧面的一小块荒地上,我知道那有一座孤冢,一个夭折的少年便长眠于此。那孤冢曾是我含泪和叔叔亲手堆积起来的。可叹时间不能倒转,我永远都无法见到他了,只留下那模糊的脸庞一次次刺痛我的心灵。心灵的痛才是真切难受的!他的一生太短暂了,我不敢想象现在的他已在这小块荒凉之地化作了一堆白骨。生命是脆弱的!
岁月蹉跎,物是人非,十几年一晃而去,如今村里的青壮年大都如我一样为了物质上的追求拼搏在外,只留下一些老人和孩子。偶尔碰到一个孩提时熟悉的脸孔却已不再如往常那般随意而谈了,几句简单的寒暄便彼此道别而去。感觉就象绵绵细雨中的竹林,被蒙上一层轻烟般的朦胧,有种看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人颜渐老,只是满山楠竹翠绿如旧。它们依然在山风来临时婆娑起舞,绿涛里不时传来阵阵简单粗犷的天籁之音……


人在异乡,若心携一缕故乡丝竹之清音,何必遥想归期何时?真能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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