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衰烟雨任平生

一衰烟雨任平生

醁醑散文2026-06-11 16:45:10
世间为人,便是少不得闲语缠身,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影星阮玲玉自杀时,曾留下遗书一封,上写着“人言可畏”四字,至今思想起来,犹是觉得惊心动魄,这世间的闲言之残毒,竟也可至杀人于无形的地步,又怎可令人不生提防
世间为人,便是少不得闲语缠身,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影星阮玲玉自杀时,曾留下遗书一封,上写着“人言可畏”四字,至今思想起来,犹是觉得惊心动魄,这世间的闲言之残毒,竟也可至杀人于无形的地步,又怎可令人不生提防之心。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曾经将那些爱嚼舌头说人闲话之人,形象地臂喻为“长舌妇”,也是可见毛泽东主席对于那些爱说人闲语的人的鄙夷之意的。
咱们的魔童兄弟的一名好友阿贱,曾经用了一句潮汕俚语“坐下说人,站起人说”,籍此来明例这世间的闲言闲语是谁也会说,且谁也避免不了被人说的。细细地想来也的确如此,不会说人闲话的人在这世间几乎是不存在的,诚然这世间有真君子的存在,却也难免因嫉恶如仇地看人不过眼而刻薄相向,至于被人风言风语,则更是任你大罗神仙布衣百姓都幸免不了。若是想要做个不说他人闲言的人,非得哑巴方才实践得了,而做个不招他人闲言的人,则是根本上就不存在的。
东晋时的名士阮籍,因他的嫂子外出回娘家,于是阮籍与他的嫂子作别,偏偏古代的人比不得现代人,古代时期的一本《曲礼》上明书着:“嫂叔不通问”。阮籍的嫂子怕遭人闲言议论,而名仕阮籍却是大大咧咧地对他的嫂子说:“难道我们用得着去理会这些吗?”(“礼岂为我辈设也?”《世说新语·任诞二十三》)
长期以来,阮籍的这则故事,总是被人当做了“疏狂”及“不拘小节”而熟识着,事实上这则野史更应该被人当做一则如何应对他人闲言闲语的典教来识读的。不幸的是即令如阮籍此等“知名人仕”,也难免担忧落人口实,以致于不得不安慰宽解其嫂子不必去理会那些“礼”,若是阮籍当真不拘数礼节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流传下这则故事了。
释家常有些教人处世为人的偈句,如“竹密不碍水流”一句,此句偈语表面上看来,是教人如何应对人生逆境的,其实不然,人生一世,总是难免逆境,而逆境往往未能置人于死地,常人处在于逆境当中,只要吃得住苦,也便能够扭转乾坤了,然而人生的逆境却常常是与他人的闲言闲语相伴相随的,于常人的逆境当中杀人于无形的,便是这些他人的闲言闲语,试想一个人处于各种逆境当中,早已苦不堪言的,又如何当得这些许多他人的闲言闲语?只道是自身尚未及落魄,也就顾不得他人的生死了。因此“竹密不碍水流”一偈,仍是得将之当作应对各种闲言闲语来作用的。
北宋时期的诗家苏东坡,有一句诗句叫做“一衰烟雨任平生”,说的是人生境界,但也仍是可用于应对他人闲言闲语的,毕竟嘴巴是长在他人的脸上,舌头也是得任由他人去嚼个够的,至于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计较得了这许多,只当作是听不见,蒙混一番耳根的清净罢了。
然而咱们的魔童兄弟及阿贱俩人却总是小人来着地,经过了反复一番认真地讨论之后,一致地认为:被人说了不要紧,今日里被人说了,明日说他一句,便当是扯平!

(原稿200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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