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我的初恋

雪,我的初恋

头蚕散文2026-08-07 08:59:03
早上起床来到阳台上,屋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路上、屋顶上、树枝上裹着厚厚的一层积雪,洁白而一尘不染,透着光泛着亮。天空零星的还飘着雪花,像穿着白色衣服的小精灵,显得那样可爱和纯洁。此时,飘飘洒洒的雪,连同
早上起床来到阳台上,屋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路上、屋顶上、树枝上裹着厚厚的一层积雪,洁白而一尘不染,透着光泛着亮。天空零星的还飘着雪花,像穿着白色衣服的小精灵,显得那样可爱和纯洁。此时,飘飘洒洒的雪,连同我的初恋一起扑面而来,猝不及防。
来这座城市又是三年,这是我来这座城市后的第二场雪,哦,不,这应该是第三场雪,因为十二年前,我初来这里时就碰到一场雪,只不过我在这里呆了短短的一年,然后又匆匆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时间过得真是快。那年我刚高中毕业,正处在一个“少年不知愁”的阶段。那天,天空也飘着如棉似絮的雪,我从一个小县城搭乘总厂的一辆猎豹,车像只蜗牛在盘旋的山路上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折腾,缓缓的进入了N市的一家织染厂,停靠在一栋红砖裸露的破旧的平房前,正当我一个人忙碌的卸下我从家里携带的日常生活用品时,这时从挨着我住的那间房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穿一身洁白如雪的羽绒服,眉清目秀,微笑着向我走过来,冒着严寒,帮我把东西一件一件往房间里拎。那时我还是一个腼腆羞涩的后生,我怕她看到我带的那些破烂玩意,以后着扁我,我不住的叫她不要帮忙。说实话,当时由于家里十分贫困,我携带的没有一样像样的,我盖的那床被子,还是我姐姐出嫁时留下的,垫的被子也是我读高中时那床,在学校用了三年,就像一张破烂的鱼网,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可是让我想都想不到的是她却偏偏提那些破旧的东西,帮我拿完东西后,她笑着自我介绍起来说:我叫阿霞,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然后匆匆的走到房间,换了一身工装踏着厚厚的积雪往上走去,只留下美丽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听到她的脚步慢慢远去,一个人孤寂的坐在没有火的房间,,尽管外面是冰天雪地,可我感觉不到一点严寒,内心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来这里呆了不到几天,我也开始上了班。我被分在车间当保管员,由于工作上的关糸,逐渐了解到。她是一个下岗女工,现在被招到我们在N市开办的这家分厂当挡车工,说她下岗,其实她在她们的厂上了还不到三个月的班。现在每个月在我们这家分厂也只能拿到100多元,可是她却活得很快乐,也很坦荡。她业余不但喜欢看书,还喜欢编织毛线,可能是出于看书这一共同爱好,我们俩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近。
下班后,我们相约着一起赏夕阳,看黄昏,谈诗论文。厂后那条幽静的后花园;炎炎夏日黄昏时的柏油路上;郊区乡村的小道上到处撒下了我们的欢笑,撒落了我们的身影,也留下了我们的足迹。
记得有一次,那天厂里停电,中午我们一起吃过饭,然后沿着那条长长的通往市区的林荫道携手而行,正当我们站在M桥上,在欣赏清澈明静的湖水,这时在桥的另一头,一个骑自行车的女人不小心摔了一跤,痛得坐在地上‘嗷嗷’直叫,大概脚被崴了,半天没有爬起来,旁边围了很多人,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你却不顾一切,吃力的扶着她拦了一辆迪士,一直把她送进医院,然后又匆匆的离开,这一切做得不生不响。等你回来时,太阳已经下山,我一个人生气的站在桥头,故意不理你,我说那么多人袖手旁观,你何必要充当英雄,你不但没生我的气,却还不住的跟我解释说对不起。现在,每每想到这件事,我的内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悔恨。
可是好景不长,由于我们分厂管理不当已经无法运转,我不得不回到总厂,回到一个小县城里面。回到县城后,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每个月就只有那么短暂的几天,然后又是没日没夜的思念,医治那相思苦的就只有靠书信了,每次去N市看你,我总会提前几天写信告诉你。
记得有一次,我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事先并没告诉你。
那天星期六,我坐了去N市最早的一班车,等我到了你那里推开房门,你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织毛线,看我进来,连忙起来招呼我趁热吃饭,我一看桌上,三个菜碗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碗盛着白菜。;一碗盛着小葱拌豆腐;一碗盛着东瓜汤;看到这样的埸景,我半天没反应过来,傻傻呼呼的楞在那里,我心里想;我并没告知今天来看她啊,那她又是怎样知道的呢?阿霞好像一下子看出了我的心事,她说道:你不用感到奇怪,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今天会来,所以我还特意从医院请了一天假,你看我都等你多时了,菜都快凉了你还不趁热吃?听着慈母一样的话,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我也却实饿了,我边吃边想:难道这就是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的体现?他的声音、他的呼吸、就连他的行踪也能感觉得到吗?吃着阿霞亲手做的菜,虽说没有大鱼大肉,我却吃得格外的香。我清楚的知道阿霞目前很不容易,一个人在一家医院新找了一份工作,当护士,工资只有可怜的几十块钱,每个月就靠这点微薄的收入养活自己,平时省吃俭用,从不舍得乱花一分钱,自己一个人在家通常就随便吃一餐,这次因为我的到来,破例多炒了几个菜。这次在阿霞那里又只呆了几天,然后又匆匆的分开了,十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这件事,一直无法让我释怀。
后来由于我所在的单位也倒闭了,我开始了漫长的在沿海流浪的生话,渐渐的两个人也失去了联系。一晃就是十几年!!!
前年,当我有缘再一次来到这座城市,一天黄昏,我抽空去了以前我和阿霞曾一起呆过的城方,在那里,我碰到了阿霞的同乡,她告诉我,阿霞在N市那家医院做了不到一年,就没做了,后来和她的同事在市区开办了一家幼儿园,在一次学生放学的路上,一辆疾驶而过的货车飞快的朝她的学生撞来,为了救一个幼儿,阿霞被撞出十几米远,送到医院,由于右腿的神经和血管全部断裂,当埸被锯断,才保了一条命。后来,阿霞回到了自己在山区的老家,前几年,听说和一个住在她们附近的瞎子结了婚。听完阿霞老乡说的话,我直觉得五雷轰顶,耳晕目旋,我是怎么走回我现在住的地方,全都一概不知。
舒放,你还不去上班?我的老婆在后面叫我,这时我才从十多年前的梦中醒来,此时,只觉得脸上湿润润的,我不知道是从屋檐上滴落的雪水,还是我的泪水,只是感到冰凉彻骨。眼前一片模糊。
雪,承载一段美好无法释怀的情感!
雪,承载一段小葱拌豆腐式的初恋
雪,我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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