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师到学生

从教师到学生

归整散文2026-03-15 09:11:08
十年前,我在咸宁师专(现咸宁学院)读书,当时发表的一篇文章在我的人生中划下一条深深的痕,它是那么刻骨铭心,以致于我不得不抄录如下,让读者了解我的心路历程,文章如下:老家附近有一所学校。学校挨着一片郁郁
十年前,我在咸宁师专(现咸宁学院)读书,当时发表的一篇文章在我的人生中划下一条深深的痕,它是那么刻骨铭心,以致于我不得不抄录如下,让读者了解我的心路历程,文章如下:
老家附近有一所学校。学校挨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杉树林,“望”着宛如玉飘带的富河。清晨,当太阳放射出万束金光的时候,朗朗读书声震动着我们的鼓膜,我觉得那经过林木净化过滤了的读书声就是动听的音乐。许多天我沉浸在这美好的乐章里,规划着自己的蓝图。
平日,我经常到那里去,学校的情况犹如自己的手指一样熟悉。那是瓦屋,盖得不严实,有许许多多的亮孔。要是晴天,顽皮的太阳就放出一束束光柱,笔直射进来,有时正好就照在某个学生的头顶正中;要是雨天,一条条雨丝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下来,黄土地面上相应滴出一个个“眼儿”。假日里,很多孩子就把玻璃珠子滚到那些“孔眼”中,玩一种游戏。房子一起有四间,两间是教室,比较大;一间堆放器材,一间便是老师的宿舍了。那里只有一、二、三年级,因为这里离“中心小学”太远,是为了照顾当地孩子而开办的。
有空的时候,作为大学生的我也给孩子们讲讲课。四面环山的乡村太闭塞了,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信息。当我谈到我的学校有八层高的教学楼,有花园,有假山,有专门放书的六层楼的图书馆时,孩子们一个个睁圆了双眼,露出一种惊疑的神色,仿佛在说:那是真的吗?当我讲到远古的恐龙时代,今天的电子信息时代,讲到雷达、空间站、射电望远镜的时候,孩子的精神更加专注了。而我讲这些正是想把孩子引向外面的世界,激起他们的好奇心,求知欲,让他们走出大山,走向辉煌。
孩子们在下课时候,团团围住我,问我这,问我那,那纯净明丽的眸子让我激动。我多想留下来陪他们玩。一次,一个小女孩捧着一个糯米包给我,说:“老师,给你。”我看着那被脏手染黑的糯米包,泪水就饱含在眼里了,竭力不让它流出来。好多时候,我要回校,他们拉着我的手说:“老师,你不走吧,当我们的老师吗?”当我说:“我也得回到学校时”,也们有点失望,恋恋不舍地说:“你还来吗?”“快快来吧!”
学校的老师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却显得很老,仿佛已六十岁了。他其实还没有脱离生产,只要一有空,还要干农活。他教两个年级的一切课程:语文、数学、体育、音乐、美术、思想品德。当我问他累不累时,他说累倒没什么,大山人中他还算较轻的。接着,他略带感慨地说:“我不行啊,自己肚里货不多,满足不了孩子们强烈的求知欲。要是有人情愿来,那多好啊!”我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从心底中盼望我或者别的人去。我安慰他说:“有的,一定有的。”
山民很纯朴。那年高考我分数不高,以为自己考不上了,去老家散散心。大山人听说了,在村主任的带领下,几乎所有的男户主挤到我家的屋子来,说:“孩子,要是你不嫌弃这儿穷,你就来吧!咱们这儿希望你来。”有的还带来了一些东西,有竹编的办公椅,自制的木桌,也有带来猎物的。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我点头了,说:“如果没考上,我一定来,一定!”山民笑了。
大山有花香,有鸟语,有泉鸣,有纯朴的民风民俗,有热情好心的父老乡亲,只是缺少现代科学与文化知识。现在,我到大学来了,心中总藏着对大山的思念。那里有大山的邀请,有那些山民祖祖辈辈的梦。

几年后,我毕业了,来到国家级贫困县阳新县的农村当起教师来,虽说没有回到那个最贫困的家乡小学,但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而我不去的原因究竟是身不由己,原来家乡某所中学奇缺历史专业老师,听说我来了,校长火速赶到教育局去“要人”,这让我受宠若惊。后来,我彻底明白了校长为什么这样的热情。
于是,我在当地的中学“昏天黑地”的干了六年,最多的时候带了8个班6门课(每周20节课,因为初三补课,所以天天还有早自习和晚辅导),哪六门课?初一、初二、初三的政治和初一、初二、初三的历史,改三个年级的历史或政治卷,学校的学生中有一半是我的弟子。班级太多了,有一次,8个班中有7个班同时将作业本交到我的办公桌,结果办公桌变形了。我上课很少能一次找到正确的教室,瞅见哪个没有老师的教室就走进去,问:“你们班是我的课吗?”,确认后,然后再问“上到哪一课了?”,然后开始讲。有一回,某班老师请假了,让同学自习,我这样问,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是我的课,我上完课后他们才哈哈大笑告诉我真相,并且说因为喜欢我上课才这样做,我累得说不出话,真是哭笑不得——后来想一想,这是我人生中最美丽的插曲之一。虽然很苦,但这段时间确实是我人生中最充实、最忙碌、最得意非凡的时刻——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不管我走在哪里,都可以听到“老师好!”的问候。小镇上的人或许不认得镇长和书记,但一定认得我,六年了,多少孩子啊!我也记不清了,毕业照和师生合影堆山塞海一般,我能认识的只有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和最调皮的孩子了。学生是最纯真的,他们一般把最纯真的感情献给了他们最喜欢的老师——其中我的粉丝最多,同事们“嫉妒”地开玩笑说“与我师生恋”的最多,而我不得不澄清:是“单恋”,我可不敢用情不专。
近年来,随着国家扶助教育的力度日益加大,一批又一批学富五车而又具有爱心的资教生充实到农村教育队伍中来,教师工资待遇的日益提高,前些年下海了,很多一部分成了“海龟(归)”一族,我身上的担子也逐渐减轻,2007年,我只有5个班13节课了,我有了闲功夫。闲则胡思乱想,我的人生理想渐渐发生了变化。我原来为之奋斗的,现在已有了大量的同仁正在跟进和超越,他们比我做得更好,原来那么崇高的事业现在对于我似乎褪色减淡了,而大学期间没有读研的遗憾日益强烈,教书过程中接触到了许多迷惑和不解的问题像美女蛇一般啃噬着我的心,让我欲罢不能;而与那些新来的资教生比,我经验有余,视野不足;再说,中学的课程现在对我而言真可谓百炼成钢,熟悉到知道哪一段文字在哪一面,哪一面有什么插图,一点挑战性也没有,而我还要一年又一年的重复下去,真的,我受不了这种折磨!在好友的鼓励下,我决定考研!
大学毕业近10年后再来考研,没人说我发疯才怪!可是,我就是一个疯子!工作仍然在继续,初中毕业班的教学任务仍然沉重,“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