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小院·爬墙虎
岁月的长河奔流不息。我家的老屋携着小院的手臂,历经风风雨雨,飘摇在我的心头,扎根在灵魂的深处,招动着热情,唤我不顾一切的扑向他们的怀抱。我家的老屋不是我小时候的老屋,是我父母在爷爷过世后建的新屋。如今
岁月的长河奔流不息。我家的老屋携着小院的手臂,历经风风雨雨,飘摇在我的心头,扎根在灵魂的深处,招动着热情,唤我不顾一切的扑向他们的怀抱。我家的老屋不是我小时候的老屋,是我父母在爷爷过世后建的新屋。如今的新屋又已变成老屋。不变的就是家的情怀,家的含义;对家的执著,对家的依赖。
我居住的小村子坐落在群山环绕的盆地中。我家的老屋面南背北。山清水秀的润泽,阳光早早地漫上了土炕。在寒冷的冬日里,在还没有锅炉暖气的年代,这份臃懒的阳光是多么的可贵。伫立院中,抬头望远处南山峰峦起伏,叠翠屏障。
记得当年爷爷留下的老屋,是摇摇欲坠的三间草房。门窗俱是破烂不堪,前墙向前倾倒,大有一推即倒的架势。年年春来的燕子,堂前筑巢。懒惰的麻雀更是赖在屋檐下不走。但我很喜欢我们家的小院。那时老屋是草房子,东面开门,于是甬路也就依着东墙。那条土路啊,承载着一辈辈人沉重的脚步,见证着质朴贫苦的生活。西园里可是我们孩子的天堂。虫酣鸣,花幽香。我只记着一种不多见的茴菜,细针一样的叶片,顶着浅绿的米粒样的小花,张着伞样的花蓬,让好奇的我蹲在那里奇怪着去观察。还有几棵年年还生的虞美人,艳丽的红花,姣美的容颜,在闭塞的年代,着实让我留恋,记忆了三十年。
在我十岁的时候,父母亲手扒了再也经受不了风雨的草房。我们家那时刚刚偿付了为爷爷治病,处理后世的费用,勉强支撑起新房,现在的老屋。据父亲忆苦思甜时讲,那时他累得腰托,住进了医院。说道伤心处,禁不住老泪纵横。新房是三间砖瓦房,中间开门了。于是院中间用砖砌了两道花墙。分为东园和西园。东园窄些,西园宽敞。无论是东园还是西园,都是我的乐园。
东园最东,还是那堵老墙。墙根下我移植了几墩九月菊。只为拥有陶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每逢金秋十月,紫菊怒放,千朵万朵,千丝万瓣。我结婚的那年,花事尤其的繁盛,亲友来贺,爱极了这小巧茂盛的紫菊,纷纷移栽。两棵李子树,探出了多情的枝桠,把他们的花,他们的果,无私地递给了来来往往的人。底蓬的大李子摘光了,就站在东花墙上,去采摘红通通,香甜甜,津滋滋的更大的李子。有的路人,口渴了,特意到院子里与我们搭讪,然后摘走几颗,甚至成篮子地提走。
西园最西,还是最初的那堵西墙。西园是我儿时的天堂。最外的角落里,残留着一棵老南果树树桩,依稀可辨一圈圈的年轮。记得当年的这棵老树在一人多高处,有一个大碗口大的幽深的洞。我淘气的掏空它,拾掇得“窗明几净”。做着所谓的试验,藏进我以为很有价值的小物件。墙根的中段,至今还生长着我在十几岁时从深山里刨回来的百合花。我喜欢这种百合的硕大的花朵和脉脉的幽香。所以尽管她繁殖地很快,占据了种菜的面积,父母还是像对待蔬菜一样去侍弄,芟夷,整理。再往这边来,是一簇红芍药。年年还生。芍药花开,傍晚时分,我就带着小板凳坐在花旁,手拄着下巴,享受月光花影,暗香消魂。
历经风吹雨淋,日久年深,西墙早已东倒西歪,但从没有坍塌过,这是因为他有爬墙虎的保护。爬墙虎是一种爬藤植物。手掌形状的叶片,类似葡萄的叶子,只不过是三枚手指。爬墙虎用它的强劲有力的藤,牢牢地缚在墙上。藤缠绕着墙,墙依恋着藤。它们相依相恋,相辅相成。冬天里,枯藤裸露着坚毅的骨骼,在西墙上阡陌纵横,星棋密布。天暖了,爬墙虎抽出新绿的嫩芽,叶片渐生渐长,颜色日上日绿。终于把西墙遮得严严实实,形成天然的绿屏,点缀着落红的西园。秋天叶片由绿变红,如枫叶一般燃烧着激情。
不必说院中的蔬菜了。勤劳的父母用布满老茧的双手,侍弄着一块块的空间,一畦畦的青菜,从初春到老秋,小院处处生机勃勃,菜果新鲜。
在外求学的时候,无论课业多么繁重,车辆多么不方便,每周我都得回家去看看,看一眼我的老屋,我的小院,还有依依的爬墙虎。吃上一顿妈妈做的可口饭菜,贴贴爸爸扎人的胡须。
结婚后,还是带着先生,儿子几乎周周回家,就像着魔一样地恋着这块热土。
老屋早已剥落了刷了一遍又一遍的油漆。小院依然敞开博大的胸怀。爬墙虎还是执著的爱护着西墙。我的老屋,西墙,爬墙虎时刻萦绕在我的梦里,驻留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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