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哉,松树
深秋的凌晨,一弯残月悬挂于碧蓝的天空,雪白的浓霜均匀地铺洒在空中花园的树叶上,微风吹来,飕飕地有一股透心的凉意,远处的村庄似乎传来了几声雄鸡的报晓声,夹杂在对面高速公路的车轮隆隆声中,若有若无。“鸡声
深秋的凌晨,一弯残月悬挂于碧蓝的天空,雪白的浓霜均匀地铺洒在空中花园的树叶上,微风吹来,飕飕地有一股透心的凉意,远处的村庄似乎传来了几声雄鸡的报晓声,夹杂在对面高速公路的车轮隆隆声中,若有若无。“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古人的经历只能在意境中品味了。我仰视苍穹,长长地吐了口气,目光所向,是旁边的山坡。山虽不高,却是离红尘不远的一块清静之地,高楼大厦已将它团团围住,让人不由得担心,有朝一日,这片葱茏的土地是否也会被钢筋水泥吞噬。虽不是春天,却“处处闻啼鸟”,好不热闹。鸟们在树丛中尽情地歌唱,唱得我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远望山坡是我闲暇时的“必修课”,主要原因还是那里有上十棵松树。即使是深秋了,它们也不改春的葱茏、夏的郁郁,当然,我也知道就是隆冬,它们同样是那样苍翠。人云:“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赞的就是它这种凌霜傲雪的精神。如今,在晨曦的微光中,我虽然看不清它的全貌,但那郁郁葱葱的一片在周围枯黄的树叶映衬下,是那样的醒目。我分明看到了它那笔直的腰身,看到了龙鳞般粗糙而又坚硬的皮肤,看到了那如钢针簇拥在一起的叶子,看到了它巍然屹立、傲视寒风的伟岸。
说起来我跟松树有着很深的缘份。小时候,家乡的每一个山头,每一处山坳,都是松树的世界,大片的松树将家乡的每一块山梁装扮成了绿色的图画。每到星期天,村里的小伙伴们都会结伴到山上砍柴伙。我们手拙,割茅柴是外行,但爬树劈树桠却很拿手;而且树桠份量比茅柴沉,不要多少就满满一担。这样一来,松树成为我们劈桠的首选,往往两三棵大松树上劈下来的枝桠就够我们挑的。当然,我们会在保护松树的前提下进行,不让它受到伤害;因此,劈桠也就无意间起到了剪除繁枝冗叶的作用,让松树能一身轻松地健康起长。
松树生长速度快,几年前还是很小的树苗,不用多久就是参天的大树了。我进城前有一座自留山,当时山上有不少的半大松树。多年没有进山了,听细叔讲,都长成了“一抱围”的大树,就是有人想砍它们也不是那么容易了。是啊,家乡的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家里剩下的是年龄大的老人和小孩,何况又有大量棉花萁做柴伙,还有沼气用,已经没有人进山砍柴了,客观上也让山上的植被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松树自然也得以旺盛地繁衍了。但是即使是如此,人们还是会想起它。每年家家户户都会做豆粑,豆粑因其薄而宽,是薄如纸的圆形大烧饼,制作时,既要火旺,又不能太烈,要那种燃起来旺盛,熄起来也快的燃料,松树的枯叶再合适不过了。
松树的叶子虽是长青的,但任何不落叶的树都是不存在的,它们同样需要新陈代谢,只不过不是一下子掉光而已。松树也会在新叶长出前陆陆续续地落叶的,只怪人们不注意罢了。于是松树脚下就如同铺上金丝被溽一样,人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村民们会用一种名叫“笊笆”的工具——类似于《隋唐演义》里程咬金未出道前卖的——把落叶抓拢,担回家里,充当做豆粑的燃料。
是啊,松树就是这样同人们的生活联系在一起,让人就是想忘掉它们都不可能。然而不能忘掉的还因为松树已经成为一种象征,一种好客的象征,人们美其名曰:“迎客松”,上自接见外宾的中南海,下至平民百姓家都会有它的身影出现。我家在装修时,就特意去玻璃店装配了一面磨砂玻璃,上画就有一幅,我把它安装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迎客松画素材取自黄山,那种弯曲的枝干如虬龙一般盘旋,比之于笔直的树身,别有一种风味。多年前,我与本地区的几位语文教师去黄山市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抽空上了趟黄山,目的就是想亲自目睹一下黄山的迎客松。上山时没坐缆车,一路上来,爬到半山腰光明顶时,已是大汗淋漓、筋疲力尽了,只能望着前面光秃秃的莲花峰兴叹。但是我们并没有气馁,终于来到了迎客松景点。哇,真是人头攒拥,黑压压的一片,大家都在忙着摄影留念。黄山迎客松真的是姿态潇洒,如同一位鹤发童颜的仙翁含着笑意欢迎四海宾朋的到来,只是不是“鹤发”而是永葆青春的“黑发”。下山时,虽然脚膝盖连接处已是不能弯曲,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但我还是十分满足,因为我终于见到了心仪已久的黄山迎客松。
三年前的暑假,我和朋友相约去了一趟庐山。我们也特意在仙人洞旁的迎客松前久久注目,留下了难忘的回忆。庐山迎客松又是一种景致,它顽强地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石缝里,先是横斜着身子傍壁而出,然后再高昂着头颅直刺蓝天,显得特别虬劲有力。岩石上镌刻的“飞云纵览”四个大字,让人顿生气势磅礴之感。相比于黄山松,更多了一份葱茏、一分青翠,因为有毛泽东主席“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的名诗,使得庐山松有了比黄山松更大的名气。记得不久前,九江为了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荷花垅的广告招牌上,特意画上了一幅迎客松,宣传庐山,宣传九江。可是有心人发现,当事者竟然放着庐山迎客松不用,却舍近求远地用了黄山迎客松。此事一经提出,震惊了全九江,真是“不识庐山(松)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估计是因为制作者为了方便就从网上随意下载了一幅黄山松来凑数,不想却闹了个尴尬。当然,不是说用黄山松不好,而是既然本地有与其不相伯仲的庐山松干嘛不用?不是要宣传九江吗?这实在让人费解。
任何事物一旦成为一种象征,在人们的意识中就不仅仅是表象了。正如松树,多少年来,人们把它置于竹、梅、兰之首,称之为“岁寒四君子”,于是它就成了一种历经磨难而不屈服的象征,它的精神鼓舞看无数的志士仁人同恶势力抗争而自强不息。这又让我想起了我大叔叔。他以“松”为名,讳“松庆”,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一棵高大挺拔的松树。
大叔早年就读于本地一所私塾,先生是远近闻名的一位老学究,大叔是其为数不多的得意门生。大叔悟性好,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解放后,参加工作,颇得区乡领导器重,不久,被选送至中央党校华东地区分校就读。就在他前程看好之际,反右运动开始,由于家庭成份的原因,本来内定为县组织部长的他分配到九江行署党校任教员。再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他又理所当然地重新戴上右派帽子回乡务农。十年浩劫,大叔堕入炼狱,耕田、耙地,做农活,一切从头开始,其中的艰辛苦涩,非外人所知。至今,我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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