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雪打灯”
又是一个“南油俱满”日,又是一个“西漆争燃”时。在“南油俱满,西漆争燃”的今天,大雪应了“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农谚,鹅毛般雪花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满天飞舞,轻盈地飘落在人间。早上我还在想,
又是一个“南油俱满”日,又是一个“西漆争燃”时。在“南油俱满,西漆争燃”的今天,大雪应了“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农谚,鹅毛般雪花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满天飞舞,轻盈地飘落在人间。早上我还在想,去年的仲秋夜晚,密布的浓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按农谚的说法今天应该下雪,但节气已过了“雨水”,天气也逐渐变暖,虽然天气变得阴沉沉的但“雪打灯”的美景已无可能,最多也只是个“云遮云”或者是个“雨打灯”。不曾想,到了下午两点多钟,一声春雷,惊天动地,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瞬间把张灯结彩的喜庆湮没在白色茫茫中。
轻盈的雪花宛如春天的柳絮杨花,恰似飞天飘弄的衣纱,飘落在了光秃秃的树干上,飘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把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碧玉般妆成了“忽如一夜春风至,千树万树梨花开”,妆来了童话般的美景。
我推开家门,雪花打着旋儿迎面向我扑来,与我噗地撞了个满怀,然后转瞬即逝,而俟机打在我脸上的雪花,也与同伴一样还没来得及嬉戏便香消玉殒。我踩着脚下的松软轻盈,踏出了一串剔透的委婉,走在雪花满地的人行路上。路边的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地悬挂在碧玉妆成的树上,大团的雪花飘落在灯笼上面,白的如银,红的似火,红白相间,格外地耀眼,那游离进灯笼罩里的雪花,仿佛受不了里面的温暖,幻化成了水滴顺着灯笼穗子,一滴滴地滑落在雪地上,也滑落出了我童年的记忆。
在不到小年就盼大年,过了大年就盼十五的童年,盼的是小年的鞭炮,大年的水饺,盼的十五的灯笼而不是十五的元宵,因为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正月十五要吃元宵,只知道十五的夜晚可以提着纸糊的灯笼走到祖坟祭奠先人的亡灵。
记得那年的元宵节,晚上无风,雪花飘落,我看完自家燃放的烟火便提着灯笼与家人一起送灯。送灯是我们这里的习俗,也是一种祭奠先人的仪式,因为在我老家,只要家里有喜庆的事儿,晚上都要带着烧纸、燃香、供品和灯笼,到祖坟上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而简单的方式无非就是点上灯笼,摆上几碟供品,然后烧上几张纸、磕上三个头,目的是生者对亡者的怀念,是对先人的永恒纪念。每年的正月十五这天的晚上,送灯是必不可少的。送灯的那个夜上,天上飘雪,地上茫茫,我和家人来到祖坟前,点着自制的大红灯笼,摆上三碟供品,然后烧了几张纸、磕了三个头后站起身来,我发现,游离的荧荧光亮散发着橘红色的光韵,把雪中的原野衬托的无比柔媚,感觉冷清的原野不再冷清,孤寂的原野不再孤寂,而回家的路上,我又发现,脚下的灯光映照着漫漫飘落的雪花,投射出一个大大的、明亮的橘色光圈,圈出了的童年。
多少年来,年年都有元宵节,年年都过元宵节,但多少年来没有过“雪打灯”了,也没有回到老家到祖坟上送灯了,是因为没有“雪打灯”?是因为“油枯灯灭”?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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