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人

旗袍·女人

家君散文2026-07-19 05:06:10
找一个城市作为背景,上海再合适不过,一份不同别处的情结,无可替代。王家卫、吴宇森、李安、关锦鹏诸多,无一例外的怀念并深深迷恋着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阮玲玉,周璇,胡蝶,张爱玲诸多,那一瞬间的光亮,亦无法
找一个城市作为背景,上海再合适不过,一份不同别处的情结,无可替代。
王家卫、吴宇森、李安、关锦鹏诸多,无一例外的怀念并深深迷恋着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阮玲玉,周璇,胡蝶,张爱玲诸多,那一瞬间的光亮,亦无法预知明天将在何处。
时间洗涤青春的印记,再美丽的容貌亦消失不见,徒留风韵亦或风尘。岁月给予的阅历,依然优雅,温和,微笑,有礼。
阮玲玉是真正为无声电影而生的人,“默片时代”的皇后,只用肢体与眼神传递风情。但红颜终归薄命,情感一路坎坷,芳华绝代徒留四个字:人言可畏。
张爱玲更是首屈一指的女作家,无人企及的才华,偏偏令她神魂颠倒的是为大汉奸汪精卫政府服务的胡兰成,亦不顾他的已婚与花心。
女人中的极品,外延与内涵都令人称道的上海美人,避不开的暧昧,可望而不可求的名分。以爱情为名目的绞痛,委婉内心的参差不齐,如同包扎拙劣的伤口。
喧嚣尘世,繁华一季。

摇摆的镜头,暗黄的灯光,强烈的诉求,却是有些凉薄的对话。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高昂的颈项,柔美的脊梁,纤纤细腰,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含蓄,让所有的人相信,东方女子的风情大抵就是这样。
但,只因是女子,想要博个出身,何其审慎,走一步望两步,所谓的倚靠,终究幻化一场。
她们躲在岁月红尘的深处,眼波流转,精明世故,与多年前旧上海的鲜活景象毫无二致。
不用鲜艳的色彩,经典亦赋含味道,带着些许悲剧性,阴蓝、深紫、鹅绒黑。一份不可名状的妩媚,如同旗袍裙裾下时而露出的长腿,紧裹的胸部,不可捉摸的眼神。一个情字,流转于男女之间,只是一个痴情,一个多情。

也许,他还是爱她的。
阴影里的对峙眼神,爱或恨,都已不再重要。

旗袍终究是最具上海风情的,如同追忆中红颜的影子。古韵佳人,温宛如玉,香肩蜂腰,迷人的曲线,演绎着或恬淡雅致或艳丽娇娆。
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上海就是一个著名的国际化大都市,那种骨子里的优雅与小资,怀旧与崇洋,不是别的城市可以一蹴而就的。挑剔,精致,时尚,现实,亦注重细节。繁杂人群中,上海女子很容易被分辨出,富有情调,懂得装扮,待人接物拎得清,并不前卫,但绝不落伍。
让全世界家喻户晓的实际就是上海旗袍,多适合江南女子清瘦玲珑的身材,做工精细、用料考究,传统缎面,棉布蚕丝,以及那一时期外国面料不断地涌入中国,羽纱,呢绒,蕾丝,报刊杂志,流行的月份牌时装美女画像,极为灿烂一时。全国各地都以上海为样板,竞相模仿。海派文化的重要代表,旗袍便成了三十年代的服饰主流。
上流社会名门闺秀崇尚追赶的时髦,修长紧身,收腰高叉,女人的精致,妩媚尽收眼底。配以烫发,丝袜,高跟鞋,所谓女人的一份角色扮演,得到了充分的强调。而旗袍搭以西式小外套或裘皮大衣,珍珠项链,皮包,则尽显名利场中明星贵妇的雍荣华贵。
有人说:没有近代上海的开埠,没有中体西用,西学东渐就不存在精致剪裁,别具一格的海派旗袍。当时穿着亦是中西合璧,如荷叶袖,运用蕾丝摆缀,西式翻领,变化多样。

旗袍,最适于体现女人味,亦最大限度地张扬身材的优势。高领,盘扣,展现东方女性的文雅贤淑,端庄持重。顾盼之间,婉约情致扑面而来,迷离美目,风情无限。纤腰拢于缎中,肥臀紧于袍下,羊脂玉腿闪一丝轻佻,整体与局部,传统与开放,繁复与精简,完美的平衡。

无风自摇的美感,款步轻移,纤美的腰肢,性感的姿态灵动的演绎。似有一份老于世故的美,细瘦或浑圆的身形下,包裹一颗受着欲念与矜持双重煎熬的心。也许,恰恰简单的迎合了审美的神秘与耐人寻味。
但,只有东方人独具的气质魅力,才有所独到气韵的彰显,恰如其分地衬托雅致与灵秀。《胭脂扣》,《海上花》,《阮玲玉》,《半生缘》,《花样年华》,《天堂口》,《色戒》女子的千姿百媚,令人目眩神迷。只是,旗袍是女人的衣服,而女人是旗袍的灵魂,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穿出味道的。
旗袍是最挑人的,并非姿态诱惑撩人,胸前气势嚣张,而是一个女人,心智内敛成熟到一定的阶段,衣服与身心吻合,浅淡,却是一份入骨的味道。

不同的时代,亦有不同文化特征,社会面貌。无可复制,无可还原。也许,很多只适合一份追忆。
似,陈旧苍老的唱片拂去厚积的灰尘,摆放在留声机上,缓缓转动,随唱针在唱纹上慢慢摩挲,再现往昔的流风余韵,浸入心灵深处。
兴衰漂浮,过眼云烟。

光影交错,外滩的天空恍若白昼,一杯凉透的咖啡,望着摇曳灯火的水面,体味繁华与苍凉。弥漫着如香水般动人的旧上海,细腻的要时间才能意蕴得开,听不见,看不到,抓不着,却在身边……

幸。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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