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雁门关

西风雁门关

锦襜散文2026-04-27 14:39:04
雁门关这个地名听起来就让人感慨万分。古老的雁门之关!连大雁飞过都只能在这里歇脚,雁门关地形险峻可想而知。这里,曾是塞外和中原的交界点。从地形上看,雁门关坐落于黄土高原北部,雁门关以北直接通向大同乃至塞
雁门关这个地名听起来就让人感慨万分。古老的雁门之关!连大雁飞过都只能在这里歇脚,雁门关地形险峻可想而知。
这里,曾是塞外和中原的交界点。从地形上看,雁门关坐落于黄土高原北部,雁门关以北直接通向大同乃至塞外。此地控遏山西北部咽喉,山高关险,为中原北部最重要的门户。
自战国李牧算起,这座险关拥有着两千多年的年岁了。这里,曾经是汉人和匈奴、突厥、鲜卑、契丹、女真、蒙古人对峙的主要关口。正是依靠这里无数良将勇士的血肉搏杀才保证了中原大地的和平和安宁。雁门在,则三晋平安,中原平安。雁门有警,则三晋不安,中原震荡,雁门若失,三晋门户大开,中原直面兵锋。这里,也是强汉盛唐北伐游牧民族的主要基地。两千多年的历史使脚下每一步土地都可能深深地浸润过鲜血和杀戮,每一块巨石都饱经过硝烟的熏灼。
现存的雁门关城楼基本都是明朝修筑,分为关城、瓮城和围城。其中关城厚重雄浑,内为夯土,外包砖身,城门两侧镶嵌对联“三边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相传为傅山傅青主题写。关左近有明清营盘旧址和练兵场,都在维修整理,为开辟旅游风景点做现代化的维护。
这边新修好工程有偃公堂、忠武堂等几个供奉历代守关名将的场所,还有山颠的城墙和宝塔。若是不懂历史的人来看,的确是多了几个游走的景点,而对稍稍了解过雁门关历史的人来说,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实际上,光一个雁门关的地名和一个古老的城楼,就足够引发历史的回望和遐想了。
普通人第一反应就是杨业杨老令公。《杨家将》里,雁门关作为杨老令公屯兵戍卫的基地,是杨家将故事的一个主要背景地。一部杨家将,基本都是和内敌外敌抗争的历史,和辽兵斗,和潘仁美斗,和王钦斗,和西夏斗;从爷爷到父亲到孙子到重孙子,敌人不止,斗争不息。宋史里短短的几段记载,演化出一个家族的忠勇历史。小说的真伪且不去细论,百姓对英雄保家卫国的渴求却是真真切切的反应。风起云灭,历尽沧桑的雁门关,见证了杨家将的兴衰。
正是时间那匆匆而不留任何情面的脚步,推动着历史前进的沉重车轮,也昭示着小说所没有描写的真实一面。
事实上,和漫长的宋朝相比,杨业守雁门关只守了很短的一个时期,他战死的陈家峪之战,也只是宋辽两国百年战争中一次战斗。宋朝在中国历史里,并不是最强大的一个朝代,在雁门关地区乃至北部西部边疆与辽和西夏的战斗里,宋军的确是胜少败多,然而另一个严峻的事实却是在北宋长达一百六十多年历史中,雁门关基本没有被契丹铁骑踏破过。北宋西北边界也基本维持稳定状态。而这种中度强度的战争,并没有使北宋政权注入过多的兵力和精力。相反,使本拥有燕云十六州地形优势的辽国被牵制住大部分国力。
从宋太宗时期高粱河之败辽军的优势到真宗时期澶渊之盟两国旗鼓相当,再到仁宗时期宋辽对峙,宋朝经济在这个相对和平时期繁荣发展。同样面对两个国家(第三国是后来兴起的西夏)的夹峙和战争,北宋保持着疆域的基本稳定和经济繁荣,若不是内部腐朽和用人失败,北宋甚至能在靖康之变中生存下来。而辽国的契丹族却在对峙中逐渐积贫积弱,直至被新兴的女真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直至彻底灭亡。这或许就是汉人的大国谋略“战胜于朝廷”。
战争,是一把双刃剑。普通百姓看战争,最喜欢看的精彩的打斗和精妙的计谋。很少有人会去看战争背后的隐藏含义:战争的战略目的。孙子兵法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战争的收益和战争成本的关系。
战争是是为政治服务的,是政治的一个延伸手段。就杨家将时代的北宋而言,当时的战争是冷兵器战争,主要比拼的是兵力。北宋人口和国力远超辽和西夏,只要在边境万人规模的中小规模战争中保持不大败,或能维持平手;就能保持国力不受大的损失,无论经济、人口都恢复得比较快。而面对与宋朝基本相似的损失,辽和西夏所消耗的国力远过于北宋,恢复也远慢于宋朝。如此日积月累,成为北宋战略上的大胜。
所以说战争是保卫国家的最重要手段,但不关注自身付出的战争成本,不计国力,频繁使用战争手段,就成了炫武和黩武。
那些只看到一时武功赫赫而拍手称快的政客很难想到,其实民族之间还存在一种更强大的征服:文化的征服。这是一种长期的,潜移默化的征服,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龙腾马嘶,只依靠文字和书简,却慢慢地把游牧民族同化为农耕民族。
诚然,文化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文化的征服是从灵魂上彻底改变对手。
就像女真人,虽然打破了雁门关进入中原建立金朝,但治理金朝的理念还是汉人的儒家学说。这一点在金末元初的耶律楚才身上得到最好体现。身为契丹贵族后裔的耶律楚才生长于燕京,世居金中都,曾在金朝为官,博及群书,旁通天文、地理、律历、术数及释老医卜之说。金亡时入元,为成吉思汗和窝阔台汗身边最著名的谋臣,常晓以征伐、治国、安民之道,几乎以一人之力为元朝建立礼仪、官职、赋税制度,支撑起一个庞大的蒙古王朝,堪称为“治天下匠”。
正是文化的感染,使历史仇恨逐渐消弭,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渐渐融合,使雁门关逐渐从战争前线变为后方,战争的堡垒在遗弃,转为民生服务。
在雁门关下崎岖的大石板路上,几百年来走过多少商旅,承继过多少家业梦想。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商人的地位是极低。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层。山西土地贫瘠,无法养活太多人口,出关走西口就成了明清两代山西人的一大出路。前几天游览过乔家大院,里面有乔家的家史小展。乔家就是走西口开始的发展。实际上,走西口就是放弃农民身份,投身关外,从事商旅贸易,利润虽然丰厚,但身份地位却远不如当年做农夫。某种意义上来看,乔家建起家族式的大院,并且高价卖得李鸿章、左宗棠的题字,即有衣锦还乡的宣示,也有借钱炫富,弥补身份失落的意味。
正是这些商贾,在贸易的同时促进了文化的交流,促进了先进思想技术的各地融通。使中华文化被周边少数民族公认,使少数民族逐渐融合在炎黄子孙这个大族群。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无论你武力如何强大,最后还是要回归到中华传统文化里来。就算是战国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