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病号
春节前,忙中有几位病人必须探视,否则就觉得不放心似的。首先看我们夫妻的同学吉庆。直到过小年前才出院回家的他在赤峰市医院住了11天院。我们在他家见到他时,那是苗条得可以。一米七几的个头,可能也就是100
春节前,忙中有几位病人必须探视,否则就觉得不放心似的。首先看我们夫妻的同学吉庆。直到过小年前才出院回家的他在赤峰市医院住了11天院。我们在他家见到他时,那是苗条得可以。一米七几的个头,可能也就是100斤重了。我说,唉呀,越发讲究了,这身段——他和妻子都笑了。他告诉我们,这次住院竟掉了13斤秤。
原是想看看痔疮如何治,没想到节外生枝;在手术前的第一个环节就发现了还有另一种病——肠息肉,必须先作这个手术以防癌变。于是割下了三个息肉。接着,作痣疮手术。由于作手术时是半麻,所以过程是清楚的。就觉得进入手术室一看到那些医生和护士穿着蓝绿色无菌服的打扮,就想起了刽子手。只听刀剪嘎嘎响的声音。那时想,这性命就交付人家了。
我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该不是就是形容这种情性吧。所不同的是,帮你切除疾患维护你的生命健康,不是害你。听你这一说你好像有点讳疾忌医呀。他说,是害怕,心里直做不过主来。
妻子小魏的结论:为难着窄时太需要人了!他这次住院,尽管还有机关的同事在那帮忙,但就觉得忙不过来。我是尝到了少帮手的滋味。
次日,看望我们单位主任的妻子。她患的是子宫癌,从发现到作手术几乎就没敢一点延误。那还用了40多天的时间。是在北京协和医院作的切除手术。我看她去时,刚回来几天。
她对我这样述说,在旗医院检查时,医生就说:王姐,你赶紧到外地治去,今天就走吧。我当时一惊,立即应道:是癌症咋的?她回答:不排除!那不排除就是了吧!当时我不知哪来的镇定,没太细想,仿佛不相信。因为是怀疑,用不着来吓唬自己的。
当出得医院大门,自己一人坐到汽车驾驶室,脚踩上离合时,立马就来了情绪,好像一点劲都没了,不知怎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癌症?癌症?癌症!”自己不知怎么开的车。就给老公打电话。偏偏遇上关机。后来再打通时,老公已散会回到办公室。她说,我立马告诉他,我得癌症啦!自己也不知怎样说,情不自禁地说出的。怪怪的。不知他没听清还是不相信怎的,竟又问我,让我好好说,我又嚷着喊着重复了两遍,他才缓过神来——那等我支点钱去,咱们马上去市医院吧!
她告诉我,知道自己得了这种大病我只哭了三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告诉在天津读书的儿子时。我说,妈要是死了最遗憾的是没抱上孙子。我已泣不成声。儿子在电话那边连忙说,妈妈,你要坚强,会治好的,我会让你抱上孙子的!你也一定会抱上孙子的!
第三次是手术前。想了好多。
但是,无论怎么说,这病来得都是太突然了,就如赵本山那小品中说的,让我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又一想,自己治疗条件还是有的,一点都没耽误。治好更好,治不好也得面对,那是该你命短。看她除了憔悴的容颜像个病号样外,说话,对治病的态度这么乐观,这么轻松,不禁动容,有泪在我的眼里转。
她接着说,我的教训是:平时啥病也没有的人,如果有病了要赶紧去看,不要大意。你看我,平时多健康,除了上班,就是扭扭秧歌,锻炼锻炼身体,减减肥。觉得自己活得挺洒脱的。直到不几天时间体重就减了20多斤,而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拿点东西上楼根本拿不动,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又等几天,发现例假不正常,一次持续时间好长不说,刚好没几天又有。她说到此,得出结论:“人,要关爱自己,特别是女同志。有病赶紧去看医生,不要刚强硬撑着,会误事的。我不就是例子么?平时觉得没病,结果得的却是这样的大病!
看她想得这样开,看得这样透,敬意油然而生。她又说,现在我就怕化疗放疗成了秃子的。这时我的目光不禁落在她的秀发上。乌黑飘逸的披肩长发,衬着她苗条的身段和娇美的面庞,秀气俊俏而仍透着昔日的神韵。她真的是很能干也很有福的人。才46岁的她,早在我们这个地区别人没骑踏板摩托车时她就率先拥有了那价格不菲的车。她曾做过钣店老板,生意兴隆,红红火火。在别人不知私车为何物时,就已买了轿车。自己开车上下班。
她又说,平时没觉得别人怎么重视我。这次,家人,亲朋,同事都这么关心我,心里很幸福很感激。看来,为了丈夫,为了儿子女儿,我要积极配合治疗,无论头发掉光与否,只要留得青山在,我要坚定地活下去。
她还说,这次手术,整个腹腔都割开了口子,全部摘除了子宫。反正,儿女都有了,不用那玩艺了,摘掉就摘掉吧。我知道,她这样说是无奈中安慰自己。我连忙说,是啊,只要治好了病,只要需要,无论摘掉什么,都值啊!她说,嗯,对,对!
第三个想看望的病号是妇联宋主席。她也是春节前去北京作的子宫肌瘤摘除术。她为人很真诚很和气,有修养,有素养。我是从她还是普通一兵时就相识的。我们同在旗委一楼办公,仅一个门口之隔。
我刚调来时,在非熟人中,第一个来看我的是她,虽然那时我们初相识。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觉得她比我年轻好多的样子,看样子她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很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很亲切。那时她的老公是团旗委副书记。她保养得非常好,皮肤白晰细嫩。一晃十六七年过去了,现在看上去仍像30多岁的少妇。她平常就用蜂产品。蜜和王浆之类的。她知我能买到真的托底的,曾托我过的。这次,我又买到了这类产品,才想问她时,才知道她因病进京作手术去了。没想到这么一贯注重保养平时看着很健康的人也得了病。结果也没来得及看望她,就过春节了。
珍爱健康,关爱生命!这是我最想要说的。不论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生命面前都是次要的。
2008年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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